楚衍虽不生气，也不太愉快。

只是她瞧不惯楚衍松懈态度，先板起脸批评两句杀杀他的风，再稍加安抚，一来二去就能树起威风。

“但是李师，我厌倦了。”少年忽然一笑，眸中动着戏谑，“你之所以对我百般挑剔，只因为师祖吧。”

他仔细琢磨一会，还是决定照自己此时少年心，直接了当怼李窈兰一句：“我能胜过陈世杰，靠得全是自己修为湛，也许还有那么两分运气。不知师对我有何成见，还请直言便是。”

“你说我昧着良心，这倒也没什么。如此义愤填庸的表现，也和你过去一样。但随后你提到师祖两字时，你的声音却故意压低一分。变化看似稀疏平常，却早已你的内心。”

这句话，李窈兰是压低声音透过神识传送而来的。每个字音都如在冰中淬过，让人听了心底一寒。

蓝衣女修咬了嘴，不吭声也不发话。她竭力保持平静，仿佛就能全然无事地蒙混过去，可一切都只是侥幸罢了。

听了这话，李窈兰边笑意越发冰冷，“噢，全靠你自己？这说法倒是新鲜，你都不觉得昧良心？”

之前李窈兰就这样拿过楚衍一次，他替那女修挡下陈世杰这个麻烦人。区区二百块灵石，李窈兰就当是两厢情愿的易。

蓝衣女修狭长角微扬，每个字虽是从尖吐，却冷淡如雪粒冰珠，“若没有师祖赐下的那件玄，就凭你，也能胜过陈世杰？”

来的，反倒更像那位楚衍都捉摸不透的少年师祖。

“谁能想得到，师你竟对师祖起了不该有的绮念，求而不得分外折磨，难怪会为难我这个无关要的小弟。”

见楚衍不答话，李窈兰更加不快。她离近了些，面孔离楚衍太近，瞬间呼可闻，“你我之间的恩怨，我本来也不在乎。你若想在灵山大典上偷懒划，我就不能坐视不。”

楚衍想笑，面上还是神情平淡。他的话，同样是通过神识传音送到李窈兰耳边，“师的借实在光明正大，照理说我自该服从，就如同上次般被你乖乖算计。”

模样秀温和的少年不放过她，楚衍稍稍一顿之后，每个字还是清晰地传李窈兰神识之中，容不得半侥幸。

真正的人，冰雪为肌玉为骨，神情每一次变化都让人痴迷不已。

李窈兰发，僵得可怕。

此时才是关键时刻，李窈兰鼻观观心，冷肃面容没有丝毫变化，“一派胡言，别以为你自己卑劣，就觉

原来李窈兰他看不顺的原因，就是如此么？

各心思诡谲的人，为了纷繁众多的目的奔波努力，还满心满念以为自己沉缜密，任是谁也看不透。

照常理说，就是如此路。楚衍觉到，事情并非简单。如藤蔓般锐的神识延伸向外，捕捉到了某些藏于李窈兰心底的秘密，越攥越绝不放松。

不过区区一个太上派，还真是有趣啊。

第61章

两句话，让李窈兰浑一凉。她觉得似被一只暗藏于林间的野兽盯住了，狰狞的红瞳就落在她脊背上，遍生寒手足僵。

而李窈兰恰是如此，她越是表情嘲，越发神态冷肃神态动人。她就如一把寒冰铸就的利刃，日光一照就熠熠生辉，锋锐冷艳动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