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抓住了灵话里的两个关键词，史夫不动声将前一个记了下来，并适时对后者表达了疑问。

曾经。

他一定很喜他吧。

和嘉洛德一起顺着矿的楼梯朝山爬去，队长盯着他走在自己前方的背影，显然脑补了很多，并对此信不疑。而嘉洛德虽然觉得史夫落在自己上的目光似乎不太对劲，但鉴于队长什么也没说，他自己多半心思又沉浸在这座远古的矮人矿遗迹上，他也没有去，而是小心翼翼踩着这些年久失修的台阶，企图给两人找到一条最安全的路。

“现在？我也不知。”

由于这座矿年代已久，内到散落着腐朽的木和生锈扭曲的金属。即便常年的岩石，也有因为多年的环境而变得容易碎裂脱落。在这情况下，如果不想在半路上一脚踏空，或者踩上不牢固的地方摔脚底的渊里，就算是以捷轻盈著称的灵，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神。

“关于这一我很抱歉。”

即使不用活了快要一万年的经验，嘉洛德也能听队长话里细微的小情绪。毕竟谁都不会喜别人把自己认错，尤其还是认错成其他人，灵先生也没有多想，只是再度狠狠唾弃了自己一遍，然后苦笑着摇了摇：

这么想着，低看着自己刚刚被嘉洛德抓得有发皱的衣袖，队长突然觉心里有不是滋味。

“曾经？”这个词语背后包涵有很多不同的意义。他犹豫了下，还是慢慢开问：“那现在呢？”

“我并不是故意的，队长。只是因为我和格洛芬德尔曾经关系很好，刚刚在走里不由自主想到了他，所以……”

那一天早晚会到来。但现在，他仍然需要好好活在这个至今令他无从适应的时代里，好需要他去的事，嘉洛德从不曾怀疑这一。

而因为重相差太多，嘉洛德在走过某段路之前，都要用力踩一踩脚下的台阶，以防自己顺利通过却让史夫一脚踩塌。而如果连灵走上去都会造成石块脱落，那这个地方基本也就没法过人，两人就必须另寻路。因此，虽然他们走的并不算缓

说些什么，只是了：“那你们的情一定很好。”

“是吗。”

只轻轻应了这么一句就沉默下来。史夫看着嘉洛德碧绿如新叶般的眸，神复杂。他并不算迟钝，自然不会听不灵语气里竭力隐藏的怀念和失落，这早已远远超了对于一个普通朋友所投的情，而正是基于此，他也同样了然，对于灵里偶尔浮现的寂寞，对于那个“阿”在他心中所代表的意义。

眨了眨，想起自己当年在灰港送金领主海的情形，嘉洛德的神不由得黯淡一瞬：“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而不意外的话，只要我还活着，这辈大概就再也没法和他碰面。”

好到明明一直走在灵边的是自己，他却能毫无征兆地把他错认成了另外一个人。

格洛芬德尔。

那些西渡之人与他相隔着的早已不只是万顷碧海，还有一段漫长而永不停歇的时间。在这个已经没有维拉呼召的世界里，只有他的灵魂脱离，回归曼督斯安放英灵的殿堂，他才能再次踏上阿门洲的土地，再度见到自己曾经安立命的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