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又被矿泉重新浇回，氧气争先恐后地涌，带着暴雨前夕的腥鲜，在肺里猛地炸开。整个腔此起彼伏，不受控制地痛成一片。

信祁目光贴在他上，皱了皱眉。

过仓库，颇觉有趣的一扬眉，再次将视线投向椅上的男人。

“咳……”药力还没有完全散去，脑昏沉，思维一时跟不上来。

一整瓶全从椅男人的淋了下去。

“我……拿走了什么？”下意识地一嘴，去一滴挂在嘴角的矿泉。

“信总，别来无恙啊。”

随脚拨开一个扔的啤酒瓶，泠泠的声音一串地响到了墙角。他摸烟上，打火机的火苗比白炽灯还亮。

信祁却全然不他后面的话，仿佛已认定他就是封逸远，嗓音微微地颤抖起来：“五年。你现在回来，要什么？”

鞋的尖钻肋下的，腔山崩地裂地一震，开天辟地似的要把他整个人撕成两半。还没上的那气被生生憋在肺里，意识瞬间扭曲拉长，要从他天灵盖里脱壳而。

厉行看着面前人痛苦地挣扎，想要蜷缩却因手铐迫使而直地跪着，原本清俊禁的脸上一片扭曲，

“你不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很可笑吗？”厉行把袖一抬块表，随意地看了时间，“你记我记得倒是真清楚，礼尚往来，我也‘日思夜想’着你呢——‘咱们’信大老板还安好吧？”

空气里弥漫着的气，好像排风扇装反了，把外面的风全来了似的。厉行松开衬衫最上面的扣，自言自语着拿起一瓶矿泉：“这雨憋得也够久了，该下了。”

一声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咙里，像那个被厉行踢开的啤酒瓶，灰土脸地了一地。膝盖毫无缓冲地磕在泥地面上，本就因雨将至仿佛钉着钉的骨里，此刻更像是被楔了个对穿。

信祁前一黑险些背过气去，腕上的手铐一下承受了全的重量，金属片宛如锋利的刀削他薄薄的肤里。还不等他缓过劲来，厉行又绕回他面前，抬脚踹在他肋下。

“你们父两个欠我们封家的债，欠得也够久了，利利怕是你们还都还不过来。今日我来讨回属于我的东西，不过分吧？”他一倾，双手撑住了椅扶手，“你说呢信总？五年前你从我父亲手里拿走了什么东西，现在该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吧？”

“少他妈给我装蒜！”厉行陡然抬了音量，回音被仓库放大，震得人耳直疼。他一步迈到信祁后，手握住椅把手猛地向后一撤——

“逸远？”笑意得好像要透过语调满来，“你认错了，这儿没什么逸远。我叫厉行，‘雷厉风行’的厉行，记住了吗？”

男人终于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努力睁开沉重的，模糊的视线里现一双亮的鞋，修长的……一直对上那充满了揶揄的双，在昏暗灯光下闪着不明不白的光。

这一声儿不不低地钻耳中，却宛如平地一个惊雷。意识终于完全清醒，男人惊诧地辨认了面前的人：“……逸远？你是封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