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谦山低喝茶，耳朵隐隐发红。

“不是。我是觉得现在小宝应该好好休养。她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儿多的，我再动她的工作室对他打击太大。”他说话时始终垂着，“我那天回去想了一下，要留住小宝的工作室也可以，只要我说服爸爸向里面大量注资，使它逐步扩张变成乔家的第二个家族企业。或者退而求其次，变成由我们控的公司也行。这情况下，第一需要你去帮着小宝打理日常运作，因为她缺乏磨练，稍微大儿的局面一个人本撑不下来；第二如果女儿女婿下决心合力要大一个公司，我爸不可能不往里面扔钱，因为这是你们家的事业，跟小宝结婚前小打小闹的个人行为不一样。”

“……其实我在想，你可能还是不在我们公司任职比较好。”服务生走后乔谦山垂把玩着茶杯，轻轻地开了。

他的话在此戛然而止，脸上掠过一丝不安的神态。我心中一动，知他想起来那天的话了。

我忍不住摁住他：“不是，我没说你这个想法儿不好。”

“……我说过的么，你跟小宝相比，我觉得你重要。”我闷了半天，磨磨唧唧挤这么一句车轱辘话。

“乔谦山我知你能听懂。”我看着他。“……你改变主意要我去小宝的工

手挂了挡，一脚油门就奔着齐味轩去了。

我坐在车上忍不住胡思想，车内的空气一安静加班那天的一幕幕就不断地翻涌上来——其实也不是全，就只有最后那句小宝重要还是你重要的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在我耳边原音重现，状如怔。

“陆路，”他没抬，睛黏在菜单上问我，“你跟小宝婚期定了么，这都酝酿了多长时间了，小宝的事儿一我们家里更急。”

乔谦山低菜的时候抿着嘴，下的廓显得分外消瘦。我端详他一阵儿，不禁觉得他自回国以来是真的累瘦了。

“但是你想过没有，”我小心地提醒，“小宝为什么一开始就没有向你爸开要钱成立份制公司？就是因为她想保有自己的风格，不想过分商业化。”我观察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好吧我也承认，她这想法太过理想化了。”

他扔开我的手：“我也没说我这个想法不好。”他讪讪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小宝不是长不大的孩，你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她要长大，她要继承家业，你了乔家的门就应该考虑到乔家的想法，我的想法……”

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参茶，脸上斟酌的神态。

“最近不是老些事儿么，东耽搁西耽搁的就拖下来了。”我挠挠耳朵，“……而且小宝现在需要休养，我也不想让她累着。”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他抬看我，“这个局面扯起来以后，对我们现在的公司也将会是个有力的支持。”

我抬：“你想炒我？”

等红绿灯的时候我实在难熬，斜偷瞄他了一。看着他一本正经的侧脸时我不由觉得，这人不会又在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行。”他脆把菜谱递回给服务生，“好了就这些菜，上快儿。”

乔谦山难得暴躁地把茶匙往底盘里一扔：“得，你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