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坐在酒楼上的齐楚阁儿里，打开窗看外的街景，这一条街都是卖小吃的，蒸包粉馃儿，北地要吃辛辣味重的东西，还有许多人担着担卖面，里调了辣油，连汤都是红的。

天这样，夜里人多也没凉快些，买了面就沿墙靠着，用两竹筷溜着吃面，什么浇小菜都不用，光是加辣就能吃上一海碗。

青霜也扒着窗框去瞧，比桌上摆的菜看着还勾人的馋虫，前小铺上卖切碎了的羊，掂锅炒熟了拿荷叶托在手里，就这么吃。

半斤面也要煮得一刻，先熟的先捞来，调上辣油秋油，虾熬了酱，炒

么都要拿，卫善手上散漫，打赏人从不没计较，一个个带来的都是金银珠，拿给摊主，摊主还不敢要。

卫修笑起来，往银庄前一站，一人分了一袋铜钱，竹苓广白拿到手就叫一声，又冲到摊前去，红胭脂，样样都比不得里的致，可小姑娘家哪里还这个，一个买了一个藤边的篮，买了就往这里。

卫修知妹妹在船上呆了月余早就闷坏了，既要来逛，把街上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打听一回，在珍馐楼里订下个临街面的齐楚阁儿，从东街走到珍馐楼里，歇歇脚再用些酒菜，歇够了再走过西街绕回王府去。

兵丁们也排班休，卫修替他们排了班，人人都能上街逛逛，一人还发上些钱，让他们在街市上走一走，也能吃酒也能吃，但不许闹事，若是闹事还军法来论。

沉香看她这样儿，知她想起旧事，有心哄哄她，见着有糖人扯扯她的袖，青霜见着糖人才笑一笑，挽了沉香的手，了鼻。

正元帝也吃这些油大味儿重的，回回他一来丹凤，光禄寺上的菜里总有加了辣粉的，卫善连浇酒那辣都受不住，何况是这个。

青霜见着就要给钱，一袋都倒在那铜盘里，只听见叮叮当当响个不住，睛红红的看着那几个小女童，青霜是被扔在济民所里的孤儿，没跟着上官娘之前，差儿被人买去，的就这个营生。

今儿就着了魏人杰，他在青州呆过，胡走上一回，馋起辣面来，手上托了个荷叶，满满盛了炒羊，就在那面担边上坐下来，要了半斤面，给他一个大海碗。

叠起来比她人许多去，依旧踩在绳上作笑脸讨赏。

沉香“咦”得一声，手指一：“那不是魏小将军么。”

卫善便在京城里也没有逛过这样的灯市，卫修牵着她，这许多人就怕她磕着碰着，两边的兵丁虽换了常服，也跟着，两只一瞪，倒无民人敢凑上来。

今儿已经足够闹，到正日还更闹，杂耍踩蹬的，悬丝走线的从街闹到巷尾，七八岁的女童额红脸上敷粉，打扮得好似街面上卖的诃罗娃娃，手背上一伞叠着一伞，三把彩绸伞儿

人久在中，哪里见过这个，竹苓肚里分明饱着，嘴里也馋得很，奇一声：“看着也知这面没什么滋味，可怎么就这么香呢。”

青霜一路叽叽喳喳，见着什么都有趣味，站在灯笼摊前看哪个都好，走过糖饼铺就忍不住这个也想吃，那个也要尝，可自见了那个反下腰把钻过□□叼的小姑娘，她就默不则声，一路都没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