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橄榄状的蜡烛柔柔地招摇在桌一角，同上方别致的七星烛台吊灯相辉映，抛洒一席朦胧。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从四面八方看不见的小声筒里泻，淌过屋的每一个角落，丝绸般抚磨过一颗颗或沉静或悸动的心。刀叉击盘，叮叮轻响，前左右皆有盛装丽人捧着酒杯冲着对座的绅士低颈而笑。制服笔的侍应生各个一手背在后，托盘来去，发上涂的丝映烛光的辉，从其中吐的应答与问询堪比旧时最守礼的闺秀。

想到去台湾，他就了半气，毕竟他不可能真的扯着雍希羽的衣领在这莫罗的餐厅里大叫大吼。一块好不容易送里，他胡嚼了两下就咽下去，除了上那甜腻腻的余味外一无所觉。“滋味该是好的吧，”他用不像是给予评价、反倒像是跟人商量的气回了一句，到刚刚咽下去的那块梗在了下胃，被他在腹间运了四次气才打发下去。

李沉舟默然数秒，“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李沉舟被裹在一捆绑式的西装中，每一分钟都愈发到那气的艰难，他撇着胳膊举刀切割着面前叫米兰小胫的菜，只恨不得也能够拿刀把自己上的衣服也切割一番，割成一片一片才好。

李沉舟又到上在冒汗，他知自己当是极度的不适和张了，而他张的时候都是他想/的时候，——所以，得想法儿尽早去台湾，他娘的这日他是不能再过了，于是他：“若论内地菜，还是到樱桐的太昌楼去吃罢，算是捧她的生意，我也正好多要她几碗小馄饨来压压惊，解解我的土不服。”

“李帮主以为这意大利的菜肴滋味如何？”何时何地，雍希羽都表现得像是一无尘虑的化外之人，一举手一投足都沉稳得无懈可击。他今日穿一法兰绒枪驳领礼服，发抹发油两分斜梳向后，腕上的一只大表盘里至少又括了三只小表盘。他那墨云般的有力似地凝望着李沉舟，平白无故地就像是一只手一下到了人的心底。他动作娴熟地切着自己盘里的烤羊排，目光一撩一撩地盯住了李沉舟，等待着他的回应。

生吃饭去了，在尖沙咀的莫罗，是个卖意大利饭的餐厅呢！”

“真他娘的……”李沉舟不知已是今晚第几次暗骂这一句话，也不知是今晚第几次他的腋下和虚虚地冒了汗，他觉到他的衬衫腋窝和内分叉凉凉的的。有那么一刻他十分想一把拽过雍希羽的衣领，冲着那张貌岸然的雕塑般的脸吼：“你他娘的不就是想我吗，装什么衣冠楚楚的大尾狼！”他狠狠地切着面前该死的胫，心想不知是不是他同意给雍希羽一次，雍希羽就可免去让他穿着这枷锁般的西装跟他一餐的刑罚，同时还会赠他一张去台湾的通行证。

“李帮主土不服麽？”雍希羽的眉一动，仿佛愈加关切了。

同一时间，莫罗门外那清俊的

“也许李帮主还是喜内地的菜系的？离这东边不远就有家北平的老板开的馆，不如下一回我请李帮主尝一尝那一家的味，如何？”雍希羽仍是慢条斯理地切着他的羊排，排叉送羊的时候将咀嚼的幅度放到最微，垂目片刻，待那下去了才抬过来，幽幽地望着李沉舟，等待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