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怔然而立，只觉兴之外又有无限怅惘失落。是为了这些年错过的父天时光，也是为了他中毫不掩饰的拒绝和冷漠。

良久，他才开：“你可知是谁的？”

他的皇长从小就并不怎么与他亲厚，今日再度相逢，看他神，便知与自己更陌生，更遥远了。

孟临卿眸光寒意人：“我说过，我已不是展怜。”

他亦愿意相信孟若瑶不是那心柔弱的女，只是再怎么的女，一旦心里装了某个人，就会变得容易迷失，容易受伤。

皇帝有些失望的收回双手，继续：“原先朕也以为当年之事没有错审，如今再见你现，便知所有证据至此翻没。朕答应你定会好好彻查此事。”他将目光转向展逸：“一月之诺已过去大半，你在外这些日，可有何展？”

他知其中的隐情，却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个难以接受的秘密，哪怕面对儿质问的神，张却是无言。

“临卿，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皱着眉问。他向来喜怒不形于，但今天首次破例，可见情绪之激动。

前之人，墨发红衣，面容俊，神情倨傲。

孟临卿沉默着没有回答，只将视线投在对方放在自己双肩上的手上。

骤然见到本以为不在世上的儿，百般言语，难描心中复杂情绪。

“怜儿，是朕当年无法及时解救你，让你独自在外受苦，你是否在怪朕？”

望着他，只觉得又怜惜。

现在皇帝心里第一念不是询问他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回思之后，只觉得事情充满蹊跷，他要知到底是谁害他如此。

角发白的发丝，终是忍耐着僵在原地。

皇帝的表情刹时变得不自在起来，似乎内心的隐痛被人毫不留情的剖开，他有些烦和恼怒，但令他如此揪心的是最疼的儿，是以无法冲他发怒。

人非草木，他又如何能够一觉也无。

他之所以没有再调查下去，一半是因为当年宗人府审的结果毫无破绽，还梦轩幸存的人一致咬定是淑妃将自己反锁在房内的火，一半则是因为他太了解她了。

不知这些年展怜究竟经历了什么，他已舍弃当初的份，以一个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姿态来面对他。

“是……朕知，你是孟临卿……”皇帝喃喃回应，声音暗哑，心中的苦涩压抑不住。

展逸面有歉意：“禀父皇，目前仍在调查之中，儿臣确实觉得有一二件事情存在疑，却苦于没有证据，除此之外，尚未有重大发现。”

“朕会多指派人助你，你要抓时间办妥此事！

曾经魂牵梦绕的容颜仿佛近在咫尺，是心向往，是神寄，是此生永远难忘的挚。

“这话才是我要问你的！”孟临卿向前近一步，黑澄明亮的眸泛森森的寒意，仿佛最恐怖的风暴正在酝酿，说的话更带着严厉的指责：“你真的相信我母妃会纵火自杀？这么多年了，你竟没有怀疑和猜忌，迟迟不再翻案，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定地认为她会去这傻事？”

当年他的母亲每每提及皇帝总是郁郁寡，连带着他也不太喜在上的父皇。但父皇对他百依百顺万般也是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