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看了他许久，还是决定开问他：“他呢？”

“秋后算账。”

他伸手掌，有几丝细雨落他的掌心，冷的。

她说罢转离开，谢言站起来，却见走来的竟是个满银丝的老妪，他借着微弱火光看清来人的长相，扑通跪了下来，双手抓着铁栏，“娘！是你吗娘！”

墨丑却摇摇，低声自语着：“冬天快要来了吧……冬天来了，就可以休息了。”

他陪墨问看了一会儿雨，也不知有什么好看，又问：“小冼还是……”

墨问摇了摇。

他摇着，里也泛起泪，咬着下，声音噎着：“娘，我……我很好。”

知又如何，这国事，他墨问再不会去。

“言儿！”那老妇也跪倒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声泪俱下，“言儿……”

墨问不知怎么安人，半晌只：“节哀。”

沈心经过他时，在他边略一停顿，低声：

“你好像不太相信？”她在原地踱了几步，“不过没有关系，我会让你相信的，你上就会明白，那个你自以为断送了你似锦前程，让你恨之骨的皇帝陛下，究竟是怎么对你的。”

“唉。”李冶不知说什么好，也不想再惹他伤心，只好闭不言。站了一会儿，想要回去，却见沈心一袭红衣从殿中走，撑了一把红油伞，不由叫住她，“沈心，你去哪？”

殿角的嘲风依旧好端端的蹲着，殿的琉璃瓦淌下雨，依然明丽着，可大概，再也没有一个人，会着一袭黑红龙袍，站在一片朝斜晖里，眉目笑了吧。

李冶好不容易摆脱了蔺行之，从御书房来，经过大殿时看见墨问站在殿前，便走到他边，：“你在这站着什么？”

一袭红衣现在谢言的监牢前。

“没什么意思。现在，我要让你见一个人。”

谢言坐在角落里，看见她来，把目光移向她：“怎么，我的死期到了么？”

墨问站在殿前，望着台阶上薄薄的积，被如丝秋雨击起涟漪。

李冶摆了摆手，“别提了，那个老不死的，我看他早就看我是谁，一直引而不发，就在等我主动去找他。”

过人的耳力听见了李冶和蔺行之的对话，却无心去理，瞒得过初一，总是瞒不过十五的，太上皇在他们回的第一天，便知现在的皇帝是李冶假冒的，现在，蔺行之也是该知了。

谢言看着他满脸皱纹，银丝凌，不由心中绞痛，“娘，你怎么变成这个样？！”

“是么。”

冬天快要来了，可李冼依然没有醒。

“言儿……”谢母颤抖着双手，用婆娑的泪看着他，“我的儿，你还好吗……”

“死期？”沈心居临下看着他，冷笑，“你想得太了，就算他肯给你个痛快，我沈心，也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叶落满地。

他不知是该叹息，还是该叹息。

“言儿，你让为娘等得好苦……五年，娘整整等了你五年！为什么

谢言听她话里有话，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你跟他谈妥了？”

这皇，几时，竟变得这般萧瑟了呢。

“他……”他低看着地面，睛也不带眨一下，苦笑，“我把他超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