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孩还没回答完，柳雁卿忽然到背后有细小的声响，他还未及转，便被人一把揽住靠在了墙边——

侍卫离开了。柳雁卿确认那孩双手被叠着绑在背后无法动弹，才慢慢走过去。

可柳雁卿此刻耳中却仿若无声。

“是……是我师傅。”

“大胆细，还敢狡辩！”柳雁卿边上一侍卫提起牢房边盘着的鞭，扬手便想向少年去，却被柳雁卿制止：“你们先去，我与他单独聊聊。”

走牢中，却发现那个正被五大绑着的“细”竟是个半大孩。窝邃鼻梁，倒真是西域人的长相。

“为何无故冲撞我代州城门？”柳雁卿见那孩上有着斑驳的血迹，猜测是衙役们用过刑，便上前一步说：“从实招来，便不再打你。”

彼时柳大人已经是朝中的三品大员，重归京城。公务繁重，平日里常忙的脚不沾地。而沈涟作为一枚知名大侠——名义上虽十分好听，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个无业游民，江湖上若无风无浪，他日常也就闲的发荒，不是带着他那便宜的西域徒弟练功，就是在柳大人府上蹭吃蹭喝蹭觉睡。

“我……我……”没想到这孩开，竟是磕磕绊绊得用汉话应答：“我不是他们说的'细'……师父说过……细背国弃义……正是与英雄相反的那类人……我要英雄，才不是细……可是那些中原兵，一直打我……我还不够……我……”

哭号鬼叫。柳雁卿司掌刑狱，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他的肘自三年前被歹人所伤后，遇冷之日总是疼痛。连日奔波未曾在意，此刻在这的牢中却开始一阵阵的发作起来。

宿柳—番外之捉

事情发生在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的一天。

“你会说中原话？是谁教你的？”柳雁卿担心西域诸国已经暗中培养了一系列通汉语之士混中原，循循善诱，想从这小孩中挖什么。又知对待孩不可来，只能哄骗，才叫两个杀气腾腾的侍卫走去，自己来审。

“师傅！”孩突然叫了一声。

柳雁卿这日事务繁多，待全理完已是月上柳梢了。他略一整理了下桌上的公文，从府衙门的后门走了去。

那北地细压在最下层的地牢中。顺着石路往下，每次只能容一人通过，极为狭窄——这是关押重大犯人防止劫狱逃狱所的设计。柳雁卿了两个年轻护卫，留下刑狱长官与老看守，走了下去。

闲的发荒的沈大侠这天不知为何，早早就了门去，偷偷摸摸的上了早市，买回来一堆面粉油馅料，专门跑回到那沈家院里万年不开一回火的厨房。把小徒弟锁在门外，严令他不准，也不准将此事透给他柳叔。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仿佛跨越了十年的悲喜苦乐，让他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你师傅，是中原人？还是西域人？”

走到巷，平日里来接他的车架此时却不在

他怕那孩听不懂汉话，便用西域的语言重新讲了一遍。在代州待了许久，他早已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那边的话。

见到穿着侍卫衣服的人来，他似乎下意识般害怕的朝后缩了缩，却又碍于被绑缚的手脚动弹不得，一下栽倒在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