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未尽，颜珣竟是昏死了过去。

他伸手去解颜珣上的喜袍，堪堪解开外衫，他却陡然窥见颜珣眉间尽蹙，阖的帘之下，细密的羽睫战栗不止，稍稍咬着下，额角更是了一层薄汗。

萧月白竟是上了妆，他原就生得昳丽，傅粉施朱之后，丽更盛，但这丽却无半分女气，反是透凛然之意，令人纵使被他勾走了全副心魂，亦不敢生半轻薄之心。

“先生……”颜珣低低地唤了一声，扑到萧月白怀中，“先生，你竟当真涂脂抹粉与我看……我却让先生等了近两年才娶先生为后，我着实是对先生不起。”

接吻间，颜珣的后脑勺疼得厉害了，几乎要爆裂开来，疼痛沿着经络蔓延开去，弹指间，浑上下无一不疼。

萧月白浑骤冷，他伸手探了下颜珣的额，立刻扬声唤：“传太医！”

他复又为颜珣将外衫穿了妥当，才将颜珣揽到怀中，安抚地轻拍着颜珣的背脊，柔声：“阿珣，你可是心中张？我们今日便不行那云雨之事了罢。”

未多时，宁太医便来了，他为颜珣诊过脉后，思

颜珣抬望住了萧月白，嗓音沙哑：“萧相，孤……”

红盖揭了去，红盖一除，他便就着喜烛的火光将萧月白看了分明。

颜珣目中尽是空茫之，落在萧月白上的视线亦是无半温度。

萧月白接过合卺酒，与颜珣一饮尽。

颜珣目中终是盛了情绪，这情绪甚为烈，又极其复杂，萧月白心思大，全然无法解读。

萧月白去寻师远虏那日，颜珣曾问萧月白可是涂了脂，才这般嫣红，颜珣在萧月白的应允下，将萧月白朱了似的磨蹭了一番，却磨蹭不去半，当时萧月白便允诺待颜珣坐上帝位之后，要涂脂抹粉与他看。

萧月白从颜珣齿间尝到了方才那合卺酒的滋味，这酒半不烈，但他却直觉得自己已然醉得一塌糊涂。

“阿珣……”萧月白忽觉颜珣这副情状恐怕并非张所致，而是有恙。

萧月白声音轻柔，可一钻他耳中，居然如同雷声乍响，他拼命地要吐言语来，却只间颤动。

他将颜珣抱到床榻之上，方要扬声命人唤太医前来诊治，却猝然见得颜珣睁开了双目来。

他登时觉着天旋地转，满的火红将他的思绪牵引至一袭嫁衣，那嫁衣被内侍放置在一旁，他不愿瞧上一，不久后，为他嫁衣的那人逝世，他命人挖空了玉枕，将那人的骨灰盛于其中，每夜将玉枕连同那嫁衣抱着眠。

俩人饮罢合卺酒，萧月白吻上了颜珣的，颜珣亦乖巧地伸手揽住了萧月白的脖颈，又启，任凭萧月白探。

他垂首吻住了颜珣的眉心：“阿珣，天娶后乃是国之大事，你要娶我为后甚是艰难，不过耗费短短两年光已极为不易，我心中十分喜，你自责作甚么？”

“那我们便饮合卺酒罢。”颜珣从萧月白怀中起，快地去取了合卺酒来，又将其中一盏递予萧月白。

萧月白粲然一笑：“阿珣，于我而言，涂脂抹粉与你看并无不妥，至于娶我为后之事……”

——那人是谁？是谁！

萧月白一怔，一个念从脑中窜起：莫非……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