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渐渐变得更淡，锻炉上方腾起青白之气，将火光映得越发迷离。

骆在他后补充：“我也不敢保证一定有用，万一不行可别怪我。”

伍青衣动作纯熟，将昆吾剑置于火上，举起锻锤，重重地敲击。

骆先是一惊，随即撇了撇嘴，仓惶地将视线避开。

骆从他后：“何不以火将表层去？”

袁府不比江府，并没有铸剑的场所，好在袁家人脉宽广，在城中借用一间铁匠铺并不算难事。

骆脸一沉，不耐烦：“你想想这剑是怎么锻造的。”

不间断的敲击声回在耳畔，仿佛钟鸣鼓擂，又仿佛是激昂的心。

伍青衣思虑片刻，睛亮起来，转向其他人：“我师弟说的有理，他的办法，或许可以试上一试。”

燕无：“自然。”

第64章风云今际会（七）

伍青衣全然没有察觉他的不快，一本正经地答：“自然是在火中千淬百炼……师弟，你的意思是……？”

他将碎发绑在脑后，利落地脱去上衣，搭在一旁，赤膊拉起风箱。

骆板着脸：“再的铁，遇火后也会变，倘若将它置火中，一面加，一面锻击，将接锻得更薄一些，不就能完整卸下了吗？”

伍青衣回冲他一笑，“怎么会呢，师弟总是比我有法得多。”

金缕衣既已成功破开，接下来便到昆吾剑。

伍青衣回：“不用，这活不算什么。”

伍青衣将长剑从匣中，举到前端详一阵，断定：“这剑锻得完整巧，周唯一的隙，在剑与剑柄的连接。倘若要拆，也该从此下手。”

如此鄙的场所，富家弟是断然不会踏的，伍青衣却全然不介意，毫无顾忌地走去。浪瞬间席卷全，肩上的雪才刚刚去，额便沁汗来。

在赵识途上时，显得更小了一些。

没有人注意到，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黑红的脓正从他的指里渗，那是他方才咳手心的血。

伍青衣立刻回过，望着忽然现在后的师弟。骆不知何时从室外返回，上还带着雪后的洇痕，神却少有的认真。伍青衣愣了片刻，不解：“去？如何去？”

伍青衣围上前：“可否将昆吾剑借我一观？”

上官情：“昆吾剑乃天下名剑之首，其锋利世间少有，若是以碰，难免两败俱伤，我的刀恐怕无能为力了。”

燕无凝着剑匣，皱眉：“倘若有办法，能够不折损剑而拆剑芯，或许能够解藏在其中的密令。”

赵识途的心果真得很快，他目不

曾引得无数人竞相追逐的名剑，如今静静的躺在剑匣之中。

铁匠铺临街而建，锻窑内为了保持温度，盖得封闭狭窄，室内晦暗拥挤，烟气腾腾，连落脚的地方都很难找。锻造用的冶依墙悬挂，未使用的矿石堆在墙角，天板常年被混浊的烟气熏染，一片昏黑，油污和泥膏抹得到都是。

*

他垂下帘，将手藏斗篷中，攥了拳。

不用多一会儿，锻台上便有火星四溅，起先还很零散，后来愈发密集。

赵识途在他后：“伍兄，我来帮你吧。”

一行人等在外面，透过飞舞的雪望去，锻窑里的火光纯粹，明亮，像是东升的旭日。

有风源源不断地鼓，锻炉中的火便燃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