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不同离开后，贺显躺在客房里小睡片刻，正睡意朦胧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喧哗。

“爷爷不是没事嘛。”他漫不经心说。

贺仲诚过了10年之后神不从前，不过都是些老人病，在同龄人中还算朗的。没想到前两天突然摔了一跤，引发了轻微中风。老人年纪大了，摔一跤就吃不消。更麻烦的是检查过程中又发现了一个瘤。

但从小到大，贺显贺严这两兄弟，贺家人都清楚。孙辈里，贺仲诚最喜的是贺显，最冷淡的是贺严。

他脆起，走房间。

贺显从容说：“他来过，您刚动完手术在睡着。我看他冒严重，就叫他先回去了。”

贺家老小都不敢掉以轻心。贺不同几兄妹不多忙全都赶回京守在老爷边。

贺显长大了喜男人，觉最对不起的就是贺仲诚。

贺不同瞪着他。他所有的溺都给了贺严，对大儿，他的情很复杂。是极，恨是极恨。有时候混在一起分不清。

今天贺仲诚情况已经平稳了，瘤也确定是良，就等手术取，基本无碍。贺不同这才敢放心离开，把事情给贺显扫尾。

常常一住就是几个月。后来贺显劝他——小孩老不跟父母亲近，不是好事。贺显才在贺不同家里住的时间多了些。

他知贺仲诚对他期待很。他方方面面都比贺严，贺仲诚很开心。但惟独在大分人自然而然就能好的婚姻大事上，他注定要失败了。

贺显在床上翻了两下，再也睡不着了。

“昨天我去看爷爷，他问贺严怎么没来。”

贺仲诚这次住院几天，贺严就一开始匆匆了一次面，之后没再现。

贺显在贺仲诚面前帮贺严说了好话，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意见。贺仲诚面前他不好多话，但在贺不同面前，他还是要问一句。

是贺严回来了，似乎还带着人，呼朋引伴大声咋呼。

贺显说：“有事没事不是你不去医院的理由

贺严和贺显其实长得很像，只是少了一分端正，看着浮躁。

“我看你里不也是没有我？”贺不同穿好外，看到秘书提着包过来，他没有再和贺显废话，径直离开了。

“贺显像我。”是老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贺仲诚就没再问。

贺仲诚虽然病中，但人还没糊涂，清醒了就问贺显：“我怎么没见到贺严？”

贺不同存心一般：“爷爷不是一向睛里只有你吗，问贺严什么。”

贺显给他回去：“爷爷里没他，他就可以里没爷爷？”

贺严带了几个朋友，贺显看着都熟——都是常跟在贺严边的人。几个人算识趣，看到贺显来，就躲开了。

然后是保姆阿姨小声劝说声：“老大正在睡觉，今天上午才从医院回来……”

他和贺显差了五岁，从小就被贺显碾压，小时候就不亲近，长大了更谈不上情好了。

室内陡然一静，但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停，像角落里有老鼠一样叫人心烦。

贺显问贺严：“你什么时候不能玩？要在爷爷病了的当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