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维斯拿着那张纸，坐在大厅中央，怔怔地盯着上面的字。

威廉只是把单递给他，没有他要答案，而是再次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他没说。”

“你不忙吗？”

通讯那边卡拉斯沉默良久，而后说，“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打来。”

在截肢以后，

“我是病了吗？”埃尔维斯叹着气问。他在这儿没来由地想东想西，这对威廉不公平。

在卡拉斯来之前，他要尽力忘记这件事。

那边卡拉斯“嗯”了一声，“病得不轻。不过还有救。”

“威廉呢？他是什么想法？”

卡拉斯听着他的声音，“需要我过去吗？”

他必须得打给卡拉斯，单凭他自己绝对无法得合理的答案。埃尔维斯知自己现在状态不好，这事情还是要听专业人员的意见。

“好。”

“我不知。”埃尔维斯咳了一声，他最近嗓里特别燥，好像是上火了，“如果我知，也不会问你。”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埃尔维斯说，“他本就没错什么，如果再过一两个月，我怕自己会伤害他。”

他所有不对劲的情绪里，都一定有威廉的影。

晚归的威廉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愣了愣，随即表示自己知了。埃尔维斯假装没有看到他中一闪而过的异样，了晚安后便回了自己的屋。

这是医院传来的通知，说如果伤患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去安装义肢。

“还有呢？”

“没了。”埃尔维斯皱皱眉，“就这个。”

“等着，我后天去你那里。”卡拉斯说，“跟威廉说一声。”

他不应该犹豫的，再次站起来一直是他的愿望，这到底有什么可忧郁的。

卡拉斯说，“你怎么想？”

埃尔维斯的伤已经治了半年，当初卡拉斯的建议是一定要等彻底好了以后再考虑义肢的事情，不然那对他的和心理都会产生不小的负担。当时埃尔维斯还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当他真的面临选择的时候，埃尔维斯犹豫了。

想起刚才威廉的态度，埃尔维斯又是一阵烦闷。幸亏他什么都没说，不然就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很久可能将无名火直接发在威廉上。

这也是对威廉最大的保护。

威廉将碗洗净，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拿了一张单。

他之前决定了要彻底与过去的生活告别，现在看来这目标又要过好久才能实现。

挂了通讯，埃尔维斯将那张纸丢床柜里，用力关好，发沉闷的一声响。

他听了听隔的动静，威廉好像已经门了，便压低声音问，“我……好像总是想对他发火。”

船，老渔民给他提供了工作，能赚钱也不至于饿着，对于生活清贫的两个人来说是绰绰有余。距离开工还有两个小时，等威廉再回家得是晚上九了，埃尔维斯已经好了人走以后，自己上楼去对着枕发的准备。

埃尔维斯接过来看了一，脑中就是一炸。

“忙。”卡拉斯轻声说，“但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比谁都要糟糕。”

他听来了，埃尔维斯心闪过一丝窘迫，却没有岔开话题。他也想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埃尔维斯表示自己也没想到。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通讯已经接通了，本没有后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