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隐在回营路上看到一地的尸首，分不敌我，躺在那里连张裹用的草席都没有。

即使已经足了心里准备，年轻的将士第一次踏上战场时，依旧免不了害怕的情绪。周围倒下的都是活生生的人，他几乎是被挟裹着前，还好宋行安有照顾着他，不然他也如同那些倒下的人一般，成了刀下亡魂。

尔赫族依旧会偶尔来袭，仿佛恶作剧一般的试探，惊扰一下绷着弦的将士，或者由首领直接杀阵前，叫嚷着要与宋将军单挑，来几个不相上下的回合，又潇洒离去。

他带着军队策离去，宋行安也无意去追。多天的舟车劳顿，现在将士们亟需的，是好好的休整。

几月后从中传来消息，白梨产下一女，取名白盼芙，号盼安公主。盼安，这大

他们的首领纳兰承风仿佛和宋行安杠上一般，隔三差五便派军来试探一番，或者亲自前来单挑。他对此乐此不疲，前几次宋行安还专心应战，到后来也懒得陪他玩一般，派将士将他们打发了。

带领尔赫族的是个年轻首领，白修隐看着他的时候，他骑着战挥着大刀，虽不似平常所见一般异族那般面容犷，英气的脸庞上却也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气，向他们冲过来。

“好！”那人大喝一声，“我纳兰承风记住你了！我们来日再战。”

锋利的剑被宋行安收鞘中，他直了脊梁，端坐在上，让人觉得无端生几分人气势，“周国将军，宋行安！”

尔赫是崇尚力量的民族，那首领将大刀一收，“竟能接下我几个回合，来者何人！”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可怜河边无定骨，犹是闺梦里人。

宋行安看着他略显青白的脸，不由得响起自己第一次随父亲上战场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大概还没有现在白修隐这么大吧，望着遍地的尸，里有掩盖不住的害怕。父亲却只是板着脸威严地告诉他，宋家的男儿，不能害怕！这样的事情，见过一次，就知成长了。

守边的将士们已经等候多时，恰巧遇上尔赫异族带着人偷袭边关将士。白修隐还没来得及休息，便第一次上了战场。

宋行安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与那首领起手来竟也丝毫不落下风，避过首领的大刀，挥剑直劈向他。

几个回合后双方都旗鼓相当不让分毫，倒让那年轻首领对这斯文将军刮目相看了几分。他的战被宋行安惊得退后几步，宋行安也为躲避他的大刀而差跌下去。

若有一天，他也成了这些众多的躺下的一个呢。

行安行军一月有余，终于到了边关。

哥哥现在在什么呢。

的确只是一个开始，戍边的日枯燥而单调，将士们一刻也不敢松懈，谁知明天倒下的会是谁呢。白修隐学着宋行安的样和将士们打成一片，每到晚上，那些将士们就会望着天上的月亮，说着自己家中牵挂着的儿女、母亲，还有妻。

“如何，这便是四殿下要我为你讲的战场。”宋行安策昂首，并不看脚下的尸首，睛直视着前方，“这还只是开始呢。”

白修隐也和他们一样望着月亮，什么都没有的边关，月亮在这里仿佛成了最好的寄托。

这样的你来我往，仿佛也成了戍边将士们的一儿乐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