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严漠不甘心，他始终怀揣着一希望，又不敢主动戳破这层窗纸，怕他们连朋友都不了。

后来严漠又问他：“你第一次见到闻彬，是什么时候？”

“是他的第一个画展，在大学里。”许谦扯了扯角，笑得有痞：“我路过校门时收到了传单，顺去看了。”

“你看过他的画展么？其中有一张以浅调为主的风景画，画的是母校场上的一棵树……那是我临国前，与他一同完成的，我们将那幅画命名为。”

“闻彬在油画上很有天赋。”严漠低下，看着医院洗到发白的被褥：“他对油画的，是任何人也比不过的……就连我也不行。”

严漠在这一刻成了话唠，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把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年重述了一遍，仿佛都历历在目。

许谦是了，但他不是人渣，不迫的事，也从没想过行掰弯闻彬。

他当天便放了小情儿的鸽，不对方又骂又闹，一脑扎到了闻彬上——哪怕对方直的不能再直。

闻彬在校人缘不错，画展的人很多，不过都是些年轻的学生，唯有许谦一人穿着西装站在人群中，颇有些鹤立群的意味。他四张望了下，很快就发现这个画展的主人——也就是被印在传单封面上的那个清秀少年。

“你不知闻彬有多喜画画，中的时候，一有时间，就能看见他抱着画板坐在树下。那时候我们课业，所以他画的素描更多些，草纸堆满了宿舍的床底……”

严漠嗤笑，也懒得去反驳对方的话。

其实那天他在校门等新钓上的小情儿，被了一手传单。

从画室中的初遇，到后来一次次相，闻彬的好、闻彬的笑，每一个细节都跟幻灯片似的，在大脑里一幕幕回放着，那段在他看来洋溢着甜滋味的青，是任何东西加到一起，也比不过的。

或许是被气氛染，又或是真的被砸坏了脑，严漠居然真的说起了他们的过去。

许谦叼着没燃的烟沉默的坐在床边，既没有打断，也没有嘲讽，只是静静地聆听，中闪过几丝怀念。

彬的新婚妻，这会儿在楼上产检的那位。

可他跟严漠一样没敢告白，生怕连朋友都没得。

也就是这段无法割舍的回忆，缠了他整整八年。

他只是把他捧在手心，尽心尽力的对他好，生活上的事能帮就帮，不能帮拐着弯想方设法也要帮，生怕对方受了半委屈。

那笑容看得老心都化了，许谦当时就想，妈的这一趟不亏。

其实他早就清楚，闻彬就是个直的，纯直，没可能弯。

他说到这里时，语气放轻，温柔的不可思议：“绘画对于我来说，只是一项好，可对于闻彬来说，却是他的命。”

闻彬作为直男，自然是受不到许谦这颗细腻的基佬心，把他当成了纯粹的哥们，什么师兄回国啊、见女友啊……统统拉

那天的闻彬穿着浅绿的衬衫和仔，的像是能掐来。

“我一就看到了他，过去打招呼的时候，他还冲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