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看那几个小的早

军哥儿领着三个小豆丁来喊她起床吃早，“尾”与“狮”也尾着上来，倒是将她房间给挤得满登登。

江见老伯是个捋得清的，江老大嘴也严实，二叔自了海村那一遭后，也不敢对外说话了，三叔历来是个明的，江也就放下心来，不再他们说了甚，只跟着灶房去洗刷。

待收拾完了堂屋一瞧，村长倒是去了，江家三兄弟却是吃得醉醺醺。王氏骂：“又不是没吃过酒，非得与那墙草吃醉了才甘心可是？”

村长再接再厉劝：“我倒是佩服你们老两能狠下心来供她女娃，若是我老两，却是没这心的……话说，你们江家这几年可是走了大运了，这钱都是从哪儿变来的不成？也给老弟我透句实话呗。”

不好意思，江家穷了恁多年，除了隔堂哥家帮衬过几次，没谁帮过他们的，就是吃不上糠儿了，他亲也未伸把手的……所以他没恁的觉悟，只想过自己的小日。

江不理它，家里弟妹几个都还没吃的呢，哪有给它吃的份？“狮”倒是只有节的汪，似个人样的屋里走一圈，这嗅嗅那闻闻的，就是不去糕面前晃。

直到妇人并几个小娃儿都吃好，离了这桌了，村长才与江老伯支吾：“你家丫今年也十三了吧？可想着找人家啦？这女娃读书，哪有个个都能读得的，官家只说能女官，但真正上女官的有几个？你们可别将一辈血汗钱搭这窟窿里啊！”

门站了一堆人……和狗。

村长被她指桑骂槐，脸上闪过些微不自在，但想到自己跑这趟的目的，又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继续拉扯些家长里短。

一家全笑来，几个醉汉才被推回了各自房间。

翌日，江照例早早醒了，但念着无事，倒是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自己房门被拍响，她才醒过来。

掉地上也得捡起来吃了，你没见这饭还没熟呢，就有些癞狗守在锅面前了！”

“你可莫敷衍老弟我啊，这捡果我还不晓得？咱们村里多少人跟着去捡了，又有哪个捡栋青砖大瓦房来的？你可莫藏着掖着了，现今你房田地猪样样有了，还有几个息的孙孙女，还会缺那几文钱？你就当说来让我长长见识吧……枉我当了这多年的村长，见识却是比不上老哥你嘞……也让我长长见识吧！”

倒是江老伯回了句“不吃醉哪能吃回本来？”

那“尾”是个最不要脸的癞狗了，隔着柜门闻到里的糕香味，就直直坐在那儿，耳朵竖得直直的，睛盯着柜瞧，恨不得盯个来。

随他怎捧，反正江老伯就是不说实话，翻来覆去就山里捡果那几句……也不知可该谢前面几十年的苦日了，穷怕了，任何一条生财之都得捂得严严实实才有安全。说要先富带后富，实现共同富裕的？

“能有甚变来的法？还不是一文半文的从牙齿里抠来的，多就去山里捡了几斤野果卖卖，但这野果也不是日日有的，捡个两三回都绝了。”

江老伯对此倒是很持：“这倒不是，我们也不一定非得指着她个女官，就是识些字，会写个书信也是好的，我们这人祖父母的，只能竭力供她了，能供到哪儿算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