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们皆是过来人，见着江那细的面孔和玲珑有致的形，现还小，若再长个两年……成年男，哪有不喜的。

见翠莲满不解的样，她继续说：“你是不晓得，她那儿，平素就是个走斗狗的，闯了祸一箩筐，对外却报我胡家儿郎的名……为这事，老大媳妇来我跟前哭过几次，我都只能咬了牙劝着自家人。谁知后愈发过分，将那院里大姑娘小媳妇只要是个母的，都被他祸害了，我胡家内宅了这等丑事自是只能使劲捂了。”

“不过说句不怕遭雷劈的话，这断了也好，少了多少折腾，我胡府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不去给我惹祸就行……果然，这三年就安分多了。去年还娶了个下面乡绅家的姑娘哩，只那传宗接代之事，却是无

老夫人闭着了：“正是。将才庆家媳妇与我说了，她男人拾掇他们所乘的车时，见着里那件斗篷了，问了跟过去的那几个，皆窦元芳是将斗篷与帽给了那小姑娘的……”

主仆二人在室内说着说着，不免就说得多了些，从这窦胡两家气数说到小儿女上来，不知怎的就提到了寄居府内的张氏来。

老夫人却叹了气：“在青松居住着哩，只这蓉娘却是个不着调的，以前那事也就罢了，现今却是愈发不像话的。她若还这般拎不清，我少不得也要拿手段来了，这胡家的名声可不能给她败咯。”

翠莲听得一震，“冠者，表成|人之容，正尊卑之序”，这男的帽可不能轻易予女的……那窦元芳宁愿自己淋雨亦要将帽斗篷予她……这义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况且……先不说这二人，看那小姑娘倒只是农女一个，未见过甚世面，窦元芳却是见惯风月的，鱼吃久了还不许人家吃清粥小菜？其中缘由却是不消我们费神的。”

“昨日听闻张家姑领着一双儿女在府内住着，老却还未去拜见过哩，真是罪过罪过。”边告“罪过”，边双掌合拢置于前，作一副告罪的样来，翠莲自己现在虽已是放了卖|契的人了，但对着以前的主家却仍是敬畏的，无论它是否已门倒闭……

都是有儿有女、儿孙满堂的人了，下首的翠莲自是能懂的，却忍不住听得鼻微酸，老夫人是吃了一辈苦了的，这世的女委实不易……好在现今官家开明，既有让女走这四方天的机会，何苦还要将胡家唯一的姑娘困在里哩？

来了，她试探着问：“是窦家那儿郎……”

她停了一瞬，又接着：“你才来到金江没好久，沁雪那丫你是不晓得哩，与徐家那老二，真是两个小冤家……我张蕤娘吃了半辈相敬如冰的苦，只盼着她能顺顺遂遂寻个得意人……唉，女这一生也就这短短几十年罢了，若还要将她困于后宅之内，我老婆于心不忍。”说着就有些鼻酸。

“就他那亲事，蓉娘都不知来我这儿磨了多少次，先是打着我胡家旗号将县里大全踏遍了，既要官的又要嫁妆丰厚的，也不看看自家甚光景……我却是无法的。那小前年在我寿宴上闹好大件丑事来哩，才两个月，居然又摔下去被踩断了……我念着她母三人孤苦伶仃的，谁知却是惹这好些风波来哩！”

这般一联想，自就有些“明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