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翻过的门槛，他爬得很顺利，除了疼痛，并无一丝外来的阻碍。那人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小七靠在糙冰冷的榕树上，麻木，脸平静，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了过去。

供桌上的铜香炉静静的立着，似乎还保留着之前香烟了了时的神圣肃穆。它供奉的是城隍菩萨，本该惩恶赏善的城隍菩萨。可这菩萨并不保佑百姓。

???

小七醒来的时候，躺在净柔的床铺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十分和。

这里没有其它人，谁也不会知是自己的！

间是刀割般的撕痛，全像散了骨架般无力，每动一下，痛苦便更增加一分。但小七没有停，他知自己必须离开这里。

那是棵榕树，是以冬天里枝叶也很繁密，挡住了雪，树下的泥土被盘错节的系掩盖，并无雪泞泥浆。

小七以手使力，拖着麻木的下往前爬去。

大的榕树往往被村民视为社神，这一株也不例外，祈求神灵保佑的红布条挂满较低的树枝，的随风摆动着。

小七离开了供桌，及其缓慢的往墙角走去。只迈了两步，“扑”的一声，再次倒在地上。他想再站起来，可这次没了支撑，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十八年来，恶毒的想法第一次在小七心里盘旋，久久不去。

这畜牲本就该死！

直到天微微泛来光来，远远的看到一团大树的黑影，小七心中一喜，便朝那边爬了过去。

他的上脸上很快便裹满雪泥，衣服也打得透。冬天的寒风一，便如冰刀霜剑刺在里，绵绵密密，不落下一寸肌肤，甚至连内脏也不放过。

他定定的望向黑夜里看不清形容的塑像，心内愤怒绝望苦楚搅作一团，百般挣扎。大约半香，一声金属落地的声响在暗夜里乍然想起，翻的余音很长，最终依然被黑夜吞噬得一二净。

起来，间撕裂般的疼痛却因为这个动作变得更加剧烈。小七双打颤，只好死死的抓住桌，才勉站起来，双手撑在供桌上，才能保持站立的姿势。

不仅该死，还应该死得无比凄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前后眺望，那破庙已不见了踪影。上的痛楚依旧，冰冷的寒风依旧，心却安稳了下来。

施暴的畜牲就躺在菩萨面前，毫无知觉，没有一丝反抗之力，若用这香炉砸下去???必能脑浆崩裂！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离开了那破庙多远，小七只觉到在地上的双肘越来越疼，泥泞下的石觉也越来越清晰。

庙外，雪虽然已渐小，但地上的积雪并未消去。一个灰的瘦弱影在那雪里艰难前行，了一夜的泥土被外力施过，便与雪搅成脏糊糊的雪泥，在那影后留下长长的拖痕。

收拾好散的衣，他将包袱捆在背上，依然用那卑微的凄惨的姿势，往庙外爬去。

不能走，还可以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