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羽冷笑，“你见过他？”

☆、第一百零二锅

鸦杀了，觉得间极涩，艰难地说了下去，“扶摇待你，并无兄弟情意。我见过扶摇，他……”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鸦杀已经死了。

“看我这般狼狈，你似乎并不开心？”华羽轻笑着问。

这时候，死人实在太正常了，对阵，哪能不死人的？莫宗主八个弟倒是因为师父给的保障足没有损失一个，可凌云和端木木重伤，林晚晚透支灵力，苏景卿原先是笑面虎一般人，如今成了半面修罗……

怎么可能不恨扶摇？怎么可能不因华羽对扶摇的惦记执？是玄告诉他族中分离念的秘术，促使了鸦无的诞生，而玄对鸦无说过——“我们是一样的。”既然也是双魂一，那么扶摇与玄必定心神相系，玄的恶念即是对扶摇恶念的放大，若扶摇对华羽无恶意，玄怎会有那般杀机？

鸦杀心知事关扶摇，华羽不会打断他的话，“神兽不会，那么九层塔秘境的从何而来？扶摇与玄无关，那玄为何可以开放秘境权限，窥见炎祈的幻境？天为衡，相生，龙凤

华羽不喜输这个字，最近他输了好几次，但仍信自己会赢，哪怕是为了小九也要赢。

“他就是玄，玄是扶摇分的恶。而但凡他对你有一丝不忍，玄就无法对你动手！”鸦杀最后是痛苦地嘶吼声，“扶摇不值得你那样对他好！”

那一日，华羽仍是遇见了玄，惜败而归，消耗不小的玄追不上他，似乎也不想乘胜追击。可是一向只是旁观的鸦杀跟过去了，以往鸦杀要赶上华羽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华羽受了伤，气力不继，更有几分等着瞧鸦杀手段的意思在，于是竟驻足不前，只等那人跟过来。

贪婪地瞧着日思夜想的面容，鸦杀沉声：“你会输。不要扶摇，不要修真界，走吧。”

论起了解来，华羽无疑是了解鸦杀的，正如鸦杀了解他一样。所以发生了那么多之后，他们竟还能静下心来谈一谈。

“为了扶摇，你也不会赢。”鸦杀多了解华羽啊，所以他确信华羽赢不了，而玄对华羽的恶意也不是假的。他原打算向玄请求令他折断华羽双翼囚禁起来，只要韬光养晦，总有一日他会再见到骄傲的孔雀展翅，然而在玄一次次下狠手之后，他懂了的喜怒无常，脆地选择了向华羽讲一个荒诞的故事。

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调，鸦杀光是一死，是完全不足以令华羽有丝毫动容，更别提改变想法的。然而鸦杀实在死得太过决绝释然，又是自绝于华羽面前，与庚瑶一样的神魂不存——华羽不是没有心的。

华羽默然不语。

鸦杀死了。

鸦杀愿意和华羽多说几句话，说多久都没关系，哪怕华羽的语气总是带着冷冷的嘲讽。只是在岁寒峰，华羽与他说开了庚瑶一事，他就有些害怕相见，多次看见玄的手段，他又庆幸自己的选择，无论是他还是庚瑶，都不愿意华羽陨落。

被玄给糊了。”华羽微微一笑，好像还是那天上地下最骄傲的孔雀，连眸都恢复了清明。他信了鸦杀，是鸦杀拿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