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个脸。”南星脱了外了洗手间。

“有，”徐北从柜里翻自己的睡衣扔给他，犹豫了一会儿，靠在衣柜门上说，“跟你说个事儿。”

“哎，要不吧，”徐北弯腰捋着他的发，“这睡起来不得炸了。”

南星想了一会儿，低声说：“好。”

“师傅，”徐北叫了一声，顿了顿说，“走了。”

他那个小居室很久都没回去过了，不过走得时候收拾得净，推开门也没有奇怪的味，他把窗打开了一条想透透气，结果扑面而来的冷风让他生生打了个颤，又赶关上了。

“明儿吧，”赵老说，“你也过来，个见证人。”

“在我师傅那儿立了遗嘱，”徐北说得有儿费劲，“她可能……给你留了东西。”

“小南？叫小南啊，”赵老啧了一声，慢悠悠地说，“你小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先挂了先挂了，”徐北对着手机说，挂了电话他扭看着南星额前淋淋的发，“这是洗脸呢还是洗呢。”

“那去我那儿吧。”徐北侧看他，南星睛有儿，鼻也红红的，徐北想让他回去再睡会儿，却怎么也说不。

“你这不刚巧打电话过来，”赵老笑着说，“省得我再打电话找别人。”

“哪个？”赵老疑惑地问了句，接着就不说话了，沉默了半天才开，“你现在在哪儿？”

“小南？”徐北愣了，“怎么还有他啊？”

“我师傅让我跟着去，个见证人，”徐北试探着问，“要不明天你跟我去看看？接受不接受都由你，别人没权利涉。”

句。

徐北扳过他的脑袋在额上亲了一下：“好，回去睡觉。”

“你叫我？”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南星从里面走来。

徐北收回手，过了很长时间才轻声说：“行吧，那你醒了给我

凌晨路上车辆少，但毕竟下了雪路不太好走，徐北稍微减了速。

“刚从医院回来，”徐北往后躺在床上，抬起手臂遮住睛，“您什么时候宣遗嘱啊？”

“断了，没东西扎，长发太烦了，”南星拉开衣柜，声音里透着疲惫，“有没有厚儿的睡衣我能穿？”

“……”徐北有儿无语，想了想问，“要通知全继承人到场吗？”

“也没几个，”赵老顿了顿补了一句，“对了，老太太家住着的那个闺女，她也得去。”

南星没说话，盯着枕不知想什么。

“不了，”南星躲开他的手，躺上床翻背对着他，“你还要上班，差不多到时间了吧。”

“小南，”徐北不知怎么说，艰难地组织了会儿语言，“要我说，不给你留了什么，都是她的心意，没必要想太多，就是当个念想也行，当然了……你有拒绝的权利。”

“我？”徐北皱起眉。

“嗯？”南星坐到床上仰看他。

徐北听着声愣了一会儿，找手机给赵老打电话。

“嗯，”南星系上安全带，冲他笑了一下，睛里像是还着泪，“想睡觉，好累啊。”

“呦，太打西边来了，”早上六，赵老的声音很神，“起这么早，准备打鸣啊？”

南星盯着他愣了好一会儿，偏开说：“我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