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咒我楚哥哥！”柳苇当即就抓狂了，尖叫着扑到少年上准备拼个你死我活。

许留山看着他的睛，片刻后了然地：“别的事儿不愿意告诉我就罢了。我跟你同去京都？那地方如今作一团，你…恐怕应付不来。”

“你去京都什么？我把我知的都告诉你，虽然会有缺漏，留给崔嵬用也够了。”

清冷疏离的声线都被他压得平易近人了不少。

这人和顾呆瓜可谓绝代双骄，阁主打算把许留山挖回崔嵬阁，两人一对儿正好挂在墙上给当个门神。

一个里藏刀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一个目送秋波遇人撩人遇佛撩佛，倒说不清是谁更让人心惊胆战。

“楚翛…你当真是…崔嵬阁阁主？”他尽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不那么像质问，“该不会是…”

楚翛自以为妥妥贴贴安顿好的柳氏兄妹在云州黄沙漫天的大漠之中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吃了满嘴的沙，摇一变，成了两瘦弱的小骆驼。

走川，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天。

这话说来纯粹是气人用的，偏偏柳石一着了儿：“你你你，你还当阁主夫人？你知他还能活几天吗？你当阁主夫人，那大毒虫毒不死你！”

柳苇没怎么费力气撒的受到了忽视，不满地将小嘴一撇：“他不就是崔嵬阁阁主么，大不了…大不了我将来去当阁主夫人就是了，你我叫他什么！”

“可你…”一儿都不像楚穆。

柳苇给这么一阵猛，脸上的都快崩开了，她睫上盖了一层灰土，冲少年眨睛：“哥哥，你嘛这么野蛮。你学学楚哥哥…”

“不会错，”楚翛有哭笑不得，闹半天这人是在质疑自己的份，“二十年前八月十六共十一个婴孩世，我是最后一个被施毒的，前十个孩，都死了。”

“朋友？”明知这两位“朋友”是何许人也的许留山装傻充愣，那箭般的目光天女散地戳了楚翛一，“不是你招的烂桃？”

原来古人常说“人有三魂七魄”不是糊人，香台上的琉璃镜自卯时旭日东升至戌时夕落下，光线每时每刻透过的角度都在变化，这才折了不同的彩。同一魂魄，趟过忘川饮了孟婆汤，便是一锅麻将重新洗牌，别说一模一样，就是有几张重复都不是件易事。

柳石嘴上说着

他简直闹不清这位老妖怪天灵盖里都装了些什么宝贝，好不容易毕恭毕敬了一会儿，鬼上似的发了会儿楞，现在仗着他肚里全是船好欺负，索蹬鼻上脸爬到他上来作威作福。

似乎这一切他早已料到。

柳石毕竟年龄大些，药走得快，他一醒，脸上全无诧异惊恐，反而立刻掏布巾净了柳苇的小脸，连耳朵里细密的沙粒都清理了来，这才转而换了一面打扫自己。

“哦，楚哥哥，”柳石冷着脸哼笑，“你不知他是什么人吗？楚哥哥是你能叫的？”

楚翛：“…”

楚翛叫他这么一说，不免又想起萍相逢的那俩跟虫，也不好知会许留山这件糗事：“我要留在都几日，等…”他一顿，呛咳了几声，“两位朋友同行。”

许留山咬着破的嘴角沉默地看向楚翛，失常的心在那双此时沉静如的眸中渐渐归于平息。

楚翛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