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他？”司一时转不过弯来。

“这次他突然来找我，与我商议如何重创东风堂之事。他将当年的真相和盘托，顺带还提了一件毓儿小时候的事儿。你想不想听听？”他突然抬征询，目光带着几分笑意。

司听他语气悲悯，仿佛同受，一时言。

终是念极成惘，不忍思量。

“最初的确不是，这只是他与东风堂的一笔易，正如他所说，以收徒换取一个好名声。”卫白看着手中紫毫，迟迟不肯动笔，“不过，人——是会变的，只是多少而已。”

“东风堂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妨碍它的人。只有远离江湖，才是最安全的；只有学会防的本领，才能在这世中活下去——当然，‘小阎君’确实称不上一个好师父，却也总算保了他十四年。”

“那江湖上都没人知他师父是‘小阎君’吗？”司想起席钊他们得知卫有刀是慕容悔的徒弟之时的惊诧模样。

“这……前辈！”司吃了一惊，还未言阻止，第二笔也已落下。一横跨画卷的线条，将画中妙人的眉目和段蛮横地抹去了。卫白神如常，看着一脸痛心的司，伸一指：“你看看上面是什么？

“怎么？”卫白问。

这一笔，落在画面最上端，划了长长一墨迹，从这一到那一，生生将一卷朱粉丹青添了疤痕。

“‘小阎君’这么，只怕并非于本心。”司突然冒这么一句。

司笑着摇摇，蓦地想到来此的目的，便：“对了，前辈方才说……卫有刀的病情……”

卫白凝视着画中人，：“毓儿当时还小，我也没什么名气，只是沾了毕家的光，他后来又改了名字，更不会有人将他与卫有刀联系到一块儿。当年，我也只是对外放了断绝父关系的宣言，却没有说缘由。”

“是慕容悔找上我的。”连了许久，卫白终于将笔尖蘸上墨，“他说，他守了卫有刀整整十四年，没想到师不过一年，那小就惹上了一堆大麻烦。”说着，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毓儿七岁的时候，有一日，慕容悔正带着他在山野中习练刀法，忽然树上掉下了一个鸟巢，幼鸟受了惊吓，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慕容悔听着烦，上去就想一脚踹开，却不料毓儿突然跑过去，把鸟巢抱在怀里，不让他师父踢，随后便使了轻功爬上树把鸟巢放了回去。”说到这儿，卫白顿了一顿，才接着，“那一天，正是我宣称与他断绝亲情的日。”

“你以为，他为何要把毓儿困在荒郊野外，不让他离开一步？他为何用尽各残酷的方式教会他刀法？”卫白回了一串反问，把司问住了。

未。

司瞪圆了双，慢慢消化着这个故事，良久，才突然失笑声：“原来……原来如此！”

见惯了对方冷漠的神，司这会儿倒有些不适应了，拿指蹭了蹭下，：“愿闻其详。”其实他昨日刮了胡，下光多了，再蹭也蹭不着几须。

“那前辈后来又是怎么知真相的呢？”司又问。

苍劲的左手终于上画像一角，卫白端端正正执了紫毫，往画上落下了第一笔：“司少侠，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