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笑了个够，司才动手慢慢抹掉脸上污泥，叹：“没想到我‘断剑’司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果然是中更有中手啊。”末了，抬手一指边，“阁下请上座！”

一寸剑已然鞘。

这把剑跟随了司整十年，乃恩师亲手所赠，自是珍非常，哪怕临阵对敌都鲜少用上。可偏偏这卫有刀跟他对似的，无时不刻想着要夺走这把宝剑。

司等了一刻，却等来这么一句话，总觉有不对味儿，但又说不哪里不对。

这“断剑”之名岂非浪得？之所以不躲，却是为让他消气。不过这话儿司却是打死也不肯的。

举千丈的夜幕，东南方一颗星星蓦地一闪，犹如初剪灯烛的芯，上眉，灼成朱砂。

“敢问阁下世？”他知对方不喜话连篇，便直截了当地问了。

司动了真怒，抓住剑鞘的手陡然一拧，剑鞘居然飞速旋转起来，卫有刀“诶呦”一声，不得已松手放了，

“那你不知生父母是谁了？”

“跟你差不多。”司诚心诚意的询问被卫有刀草草带过，“别‘阁下’、‘阁下’的了，我们也打了三十来场架了吧，爷爷从来都是一战了断，这可算得破天荒了，还那么生分作甚？莫非瞧不起爷爷？”

却不是司的鞘。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画风没有崩坏……

谈笑之间，司猛地抬肘后捞，格开一击，坐地旋腾起，左手住剑鞘，灰玉衫翩扬翻飞。

他两个肩挨着肩，司只需稍一偏，就能瞥到对方嘴角残存的笑意，无端端跟着喜，只是瞧那人望着星空神，如此沉静难得一见，竟不忍言相扰。

灰玉衣衫堪堪垂落。月华如冰，映现他瞳中三分霜雪。

卫有刀斜乜了他：“一句话就能讲明的，偏要分成两句，你累不累？”转而寻思，“薛萝真人？莫非是个士？”

卫有刀冰眸微阖，将剑柄又提上一寸，左手刀横削，退司拍来的右掌，右臂再一，“唰”的一声，长剑已一半。

“无父无母，倒也净。”

旁那人却忽然没了动静，正自疑惑，一劲风倏然而起，奔司项脊袭来！

“哎，你功夫倒过得去，哪个门派的？”

司一笑：“在下学艺不，说来只怕令师门蒙羞，不过让你听听也无妨。我虽不才，却有幸得拜在薛萝真人门下。”

“那怎么收的你？”

司又是一笑：“二十三年前，师尊云游岐山时在山麓下捡到一个襁褓，襁褓中有一个不满双月的婴孩，这婴孩便是我了。师尊怜我孤幼，便行抚育之善，传我剑术。”

一团跃剑柄，反着冷月蟾华。

闹腾了半日，了一臭汗，这卫有刀也的确有些累了，便“呼啦”就地挨他坐下，一时心情大好，竟抬数起天上的星星来。

“自是不知。”

☆、第十三回

“呃，这个……孙儿不敢。”司忍着笑，朝卫有刀作了个揖。

“可不是普通的士，乃楼观教得人，剑双绝，轻易不收弟。”

这份静谧却终是由卫有刀打破。

非鱼，安知鱼之苦乐。只是当时的司并未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