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你的兵！”

但这个冯清河，显然非属此类。

温祁纠结的是这场比试讲明了不得动用内力，却并未规定不得使用暗，万一这冯清河用了暗，先前比试的那二人必是不依，要向他讨说法，这却教他如何服众？司呢，自然是担心卫有刀应付不来。

还真有。

这一声却仿佛唤醒了卫有刀，他微微一顿，两手撑住地儿，一分分、一寸寸地起，摇杆得笔直，目光却自始至终未离开过冯清河。

北风又大了些，嚎呼着，呜咽着，无论大小，逮着空儿便钻。山上的风不比别，尽是被嶙峋叠嶂削刻的凛冽，只刮得人肤皲。席钊更觉有无数针芒由四方来，不但冷，而且冷得发痛，却偏偏堵死了所有生门，无躲藏。

那么排除了上例，只有一情况了——

然而为武林人士，岂有不带兵的？

话音落了，又飘飘忽忽了一圈，也不见那卫有刀接茬。他似乎只盯人，盯了席钊再盯冯清河，一般样的凶戾，只错个人形，便同那恶狼没差了。

躲不开那人的，如狼一般的神。

他用暗。

没有兵，这四个字便如一汤浇开了儿般，霎时间惊得旁人好一番窃窃私语。再细细瞧去，这冯清河一袭青衫，从到脚都是普通小人家装扮，一不佩剑二不挂刀三不环鞭，倒真真算得手无寸铁。

众人正自天行空地一通猜，那边卫有刀却手了。

席钊如获大赦，松下一气来。

“放心，我不会暗箭伤人。”那冯清河仿佛猜得到别人心思一般，顺就补了一句。这倒奇了，不用刀剑，不用暗，难不成要耍个空手对白刃的功夫来？

仿佛过了许久，那人瞳孔一颤，视线才转了焦，缓缓移开——那真是缓极缓极，是要将空气中的尘埃都一一看清似的缓慢。

温祁和司几乎同时想到了此节，又同时纠结起来。

摘为剑，折叶为刀，天下万莫不可为兵为刃。然臻此境者，都已成宗师泰斗，这冯清河再怎么看，也不至于能到达这一层度。凡武功绝者，可将自内力和杀气悉数拢藏，化有形之招法为无形，举手投足偏不着一丝痕迹，却教对方连跬步都近不得。

天晓得那个大大咧咧狂放无礼的小，却怎的突然会有这样的神！活脱脱像一只从地府逃的恶鬼！满腹忿懑的席钊讪讪骂着，当然只没敢骂声。

这心急火燎的一招攻到，双刀在冯清河面额上遽然一晃，忽尔却轻柔下来，落到前，下盘沉

这是他与辜鼎天对决结束之后第一次开，却再也不复往常戏谑狂慢的语调，直教被他狼一般的神所同化了似的，又冷又。

坐以待毙素来不是他的派，对方温温吞吞的样直惹得他牙儿，索先发制人！

冯清河倒落得个清闲，笃笃定定地待对方的目光完全转了来，直到盯住他不动了，抬手再一拱，却又将开场白重复了一遍：

冯清河见他如此，便也将那些个虚礼抛开，两手一摊，：“我没有兵。”

众人等得焦急，一时攒动。辜鼎天嘴快地嘀咕声：“的咋还不打……”

“无柳山庄弟冯清河，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