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阁下，已经第三天了，为何一直跟着我？”初东升，星星洒葳蕤林间。司回眸，看那一袭赭衫葛布的年轻男大喇喇地从光影阑珊中现形，全然没有被识破的尴尬。

“那就莫怪爷爷——不客气了！”

“阁下相救之恩，司没齿难忘！但——”司一字一顿，，“剑不能给你。”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

不，不对。

但司比他更快，早料得此节，一剑便直捣黄龙，使了“断剑”的髓招法“断更”，从第一式变到第四式，倏尔又转到第九式，形也随之变幻无穷，那两把刀犹似长了睛般，楞是劈不到他上，连衣角都没沾着。

卫有刀见一时拿他不下，便收刀蓄势，忽尔一个鹞翻，翻到司后，两一绞倒挂住近旁树枝，居临下，双刀同，却是各分两路，一路取他后心空门，另一路则监住他反手长剑，运力一挫再一抖，抹刀斜，

☆、第七回

方才那一招，真真凶险之极，却也难料之极。他居然挡下了本不可能挡下的那一剑，这般置之死地，绝逢生，莫非，乃是有意为之？

卫有刀笑一声，角的弧度平了下来。

四周静了一刹。唯有炕火烈不倦，噼啪作响。

他却哪里知，便在这观望的少刻功夫，卫有刀居然走了神。

他走神，是因为颈窝那一伤，险险就刺。疼痛虽微，要他清醒，足矣。

也许一切的起由，都源自他们初始不久之后的那一日吧。

了。

那虬髯壮汉辜鼎天聚神观斗，目眦齿磨，双斧不觉举当空，仿佛下一刻便要招砍杀，端的跃跃试；而冯清河，依旧声俱湮，只默默记着斗架双方的招式路数。他两个各怀心思，暂搁不提。且说那司，分明是个看客模样，却到底忍得艰苦，裂的瑟瑟发抖，死死盯着卫有刀颈窝，直到确认此伤无虞，才恍觉嗓儿已哽得生疼。

将余光转向带棺居士，却只见那人一手负背，一手垂屈，面目漠然，所谓七情六，竟不得半分。

“客气”二字尚未，刀已鞘，锋刃映日，金芒，劈面斫削而去。法之快，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这天底下的人，他都可以怨，可以嫌，唯独对着那人，却是……不该的。

：　　霍山:唐代五大镇山之一。中镇霍山又名“霍太山、太岳山”，是我国古代五镇名山之一。五镇名山是次于五岳的名山，据注，最早为中国古代冀州之镇山。载“九州之镇山，在冀曰霍，名于后世不可移。惟冀州据北方，地最广邈，河东尤认山之雄，而独以霍为镇，意在其巍大隆峻，厚广博，诸峰而求群垤，其气象有以冠境内”。尧帝时期，霍山雄居五镇名山之首，商以后始号中镇。隋开皇十四年册封为中镇，迄今历时1400余年。

温祁拧眉而忖:难不成方才那姓卫的躁狂是假，诱敌是真？

“过河拆桥的人爷爷不是没见过，似你这般毫无自觉的，倒是一个。”卫有刀打了个哈欠，环臂倚树，懒懒地。

他并非那样一个舍生忘死之人，以家命作筹，即使赢了，也不会认同这所谓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