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下用竹撑起两尺余，既通风散气，又防小兽窜竹层，一条短梯通向上方，走上去，是预留的四五尺宽的一片竹地板，竹地板后面才是竹层。少年把竹篮搁到地板上，走屋去看看没人，便下来向竹林更走去。

不远有一条山泉，一名男正赤着上蹲在泉旁洗衣服。他背影伟岸，一长发随意披拂，只在末梢用一布带系住，以免影响劳作。看他举手抬足间的气势实在不像会洗衣的样，动作却是熟极而，先把衣摆在一块平整光的大石上，用大的竹捶打一会儿，展开衣服抛到里洗濯。

少年嗯了一声，光在男前径寸大的伤疤上一转，不太自然地垂下睛。男察觉到少年细微的变化，淋淋的大手掌住少年后脑勺，伸过去吻住少年略略抿住的。少年推了他一把，男便放开了手，望着少年微笑。少年瞪着他，脸渐渐红起来，忽然恼羞成怒，起一脚将男洗好的衣服踢山泉。

"别说了。"少年脸又红起来，打断他，"我们怎样就怎样，为什么一定要拿来说。还有你......你洗衣服就是洗衣服，说话正正经经一些，不要总......总是用那神看我......"这几句话说下来，他的脸更加红了，神间懊恼不已。

少年脸上显发狠的神，回又要往竹屋中，最后却叹了气，又走回泉旁，："别玩了。还凉着，小心冻病来......"

话讲到一半，忽然被人一把从后面抱住，腾空而起，转了两个圈才被放回地上。刚才贴抱，可以觉那人从到脚都是的。少年挣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几笑得张狂的朗笑容，一言不发返回竹屋。

"你呀，就是脸薄。"男笑起来，放低声音，"我们已经这样好了，开些小玩笑有什么的？幽王烽火台，撕锦帛，为的也不过是搏人一笑......"

"懒得理你，无聊。"少年甩他的手，却甩不脱，眉宇间凝聚起黑云。

泉叮咚，回应着他，却不见那人的影。

男回，笑："回来啦？"男不大看得年纪，英武的长相中透几分犷豪气，脸线条略有些，被底嘴角的温柔笑意一冲，竟然显几分敦厚亲切。

男"哎哟"一声山泉，追逐着拾衣服。

"你......你严肃！

"不兴就发火好了，"男追上来拉住少年，和他面对面站着，"我喜你对我发火的样，不要老是闷着。"

竹屋前空地上的简陋的大竹椅上新涂了清漆，正闪着明洁的光泽。

男哈哈笑起来。

少年看着他披散发，大猴一样在中蹿动，嘴边不禁浮起一抹笑意，回往竹屋走，走了几步又回望，却找不到男的影。烈日当空，泉叮咚，风过竹海沙沙作响，静极了，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他一人。少年呆了一会儿，走回泉旁沿男刚才的方向一边走一边叫他："你在哪里？来！再不来就永远不要再来了！"

少年走到他旁，席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