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沉默着，突然看着他的手腕，话不对题地说，“你以前从来不带表，觉得卡手。”

那几个。他们约在一所会馆里，宋清冉一到包房就被招呼住了。当初的同学已经有人结婚生，中时候往的情侣还有一对到了最后。

“清冉。”赵言终于开了。

洗手间的空气黏，赵言迟迟未开，他现在回国，早已声名在外，风光得已不是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能比。

宋清冉笑笑。他知这些看着他和赵言一路聚合离散的同学，都会关注着他们，或者同情关心或者唏嘘无奈或者想要在他这找一找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洗脸的动作顿了顿，关上，静静地等着，心里有些好奇赵言是跟着他什么的。

房间里像现了一个沉默的黑，收着一切喧闹。赵言穿着一件剪裁合的暗长风衣，将他的面廓衬得冷，人在骨不在，他睛是邃平静的，中间却蕴藏着汹涌的河。他一向是所有人的焦。

宋清冉动作顿住，想了想，最终还是转了。

宋清冉索转过，跟他对视着。

赵言凝视着他，神晦暗。他有些退两难，看着宋清冉心里又觉得煎熬痛苦。

他坐在周橙和吴钊的边，只觉恍如隔世。

“之前你的婚礼我不想去。”宋清冉缓缓说，“所以还欠你一句新婚快乐，现在补上。”

赵言站在他后，仍然不发一言。

他对赵言已经没有耐了，想要往走，却又被赵言叫住。

光从天板上泻了下来，有人对他说，“艺术家没怎么变啊。”

他接下来没和赵言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神都没对上，实在是已经无话可说。酒过三巡，宋清冉已经喝得有些多了，他醉朦胧地看了看时间，就拿给李世州发短信，问他有没有时间来接自己。

心想，真是人模狗样的。现在看看，他长得还没我家小州好看呢。

没多大一会，屋刹那间便安静了下来，包房的门被推开。宋清冉下意识地抬起，就对上了一双睛。

——赵言走来，回手关上门，对所有人为自己的迟到歉。

但还是这么没息，宋清冉想。

宋清冉移开神，继续跟吴钊说话。

包房里都是酒和烟草的滞重味，这份嘈杂让宋清冉觉得心烦，他便去了包房走洗手间，掬了冰凉的洗脸。他有些又又闷，便扯开了衬衫的两颗扣。

那些往先的日里，纠缠着的浑浊憎尽数沉淀了下来。宋清冉对他已经再无怨怼，他两只手在兜里，扫了一赵言空空如也的无名指，率先开，“好久不见。”

宋清冉平静地看着他。当初他看见他和那个女人赤地在床上，要是手边有刀，他只怕会不不顾地到赵言的心脏上，时至今日他仍然记得那愤怒与无措。只是那个伤已经愈合，那像是死过一次的凛冽痛苦也被时间逐渐稀释。

赵言看着他，痛苦突然就了来，“……对不起。”

宋清冉闻言抬起手腕看了看，里带上了温柔的笑意，“是礼，带着带着就习惯了，觉得方便。”

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宋清冉能从声音里分辨来人。

宋清冉很快得到了李世州的答复——他上就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