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玉不知说什么，他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张开，脑中却一片空白。

“嗯……我回来了。”顾明玉蹲在她前，握住她的手，印象中胡珍的手白白像包一样，然而顾明玉却只看见瘦骨如柴的手指和因为打多了针而青紫一片的手背，“妈，你……”

许刚安顿好母亲，转见弟弟满大汗，笑着摸了摸他的额：“提不起放着我来就是，逞什么能呢。”

胡珍后，许刚走到她旁，弯腰屈膝，熟练地把小的母亲抱了起来。大概是经常这样，也或者是他专门锻炼了臂力，个不的许刚一气把胡珍抱到二楼的主卧。反而是顾明玉提着胡珍的躺椅，气吁吁地跟在他后。

这半年来他迫自己不去想关于母亲的，不去想母亲还有多少时间，不去想父亲和兄长所承受的压力，借学习自私而又卑鄙地逃离。

顾明玉侧躲过，许刚如小时候一样的态度让他心内的愧疚散去了不少，噘着嘴哼：“我又不是小孩，现在长得比哥还了。”

顾明玉这才发现母亲已经睁开了，她看着他微笑，“明玉回来了？”

明明已经是天了，胡珍还穿着冬天的羽绒服，上着她年轻时自己打的蓝线帽，顾明玉在照片上看过她那帽。许刚满月照和他自己的满月照上胡珍都着这帽，不同的是，那时的胡珍态丰满肌肤饱满光，一气质的黑长卷发，抱着婴儿脸上满是为人母亲的喜悦。现在的她却是瘦，肤蜡黄，帽下已经没有发，唯独只有那双跟顾明玉很像的睛，依然亮如往昔。

顾明玉记得天气光非常好，他家住得偏僻，小坡旁的山上开着零星的几朵映山红和迎，昨晚下了场雨，家门的山茶落红满地，叽叽喳喳地鸟叫声显得闹非凡。他推开院门，看见母亲胡珍正坐在院里闭目养神。

“妈，既然等到明玉了，就回屋吧，院里凉。”许刚从客厅里来，这个昔日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混混的青年剪掉了长发，剃了光，虽然看着更凶了，但顾明玉知许刚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陪伴母亲——比起他，许刚得太好了，好到让顾明玉觉得自责。

熊猫已经九岁，相当于人类的55岁年纪。在顾明玉八岁时它就陪伴在他边，现在顾明玉将要走向外面，去迎接他的未来，而它却只能留在原地等待，等待他偶尔的回归。其实父母之于孩也是如此，当孩渐渐长大，父母也慢慢老去，能陪伴父母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甚至……可能会戈然而止。

“行了啊！再提揍你了！”其实许刚的在南方常见的，堪堪够中等，只不过家里了个一米八的顾明玉，才把

带熊猫兜风，店洗澡修理发，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把熊猫送回大姨家时,大概也是知自己很难再见到顾明玉熊猫抬起前爪扒在顾明玉怀里不肯来，中发低低的呜咽，像个不愿离开父母的孩。顾明玉哄了半天,小表妹也表示一有空就带它上明玉家，才总算把熊猫哄好。走巷，顾明玉回，熊猫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蹲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像是天荒地老也不会改变。

虽说目标川，但能多一个选择总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