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要解释，嘴动了动，又放弃了。以对方偏执的劲，不让他如愿，只怕反而更麻烦。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

独孤铣：“是有病。相思病。”

宋微撅着趴在床下，伸长了胳膊把母亲藏酒的木箱往外拖。作为波斯酒肆的预备老板娘，又时不常跟老板在家小酌一，宋曼姬的私藏是蛮可观的。箱不轻，宋微两只胳膊绷直了使劲，才拖来。看了看，回冲屋外喊：“咱们喝一样的还是换一？”

宋微眯反问：“难不是？”

独孤铣缓缓说了一句：“我听见他们叫你妙之。”说完，就这么瞧着他，里饱的情得简直能来。

宋微终于痛起来：“你有病。”

宋微烦躁得很，抄起瓶直接往嘴里倒。

独孤铣被他噎得一顿，旋即：“隔得远，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我不在的时候，你玩什么闹什么，我既看不见，也不着。我在的时候，保让你开心快活就是了。”

宋微摇

独孤铣将两个杯斟满，与宋微碰了碰：“我怎么觉着，你在跟我谈生意呢？”

宋微在屋里撇嘴：“你个当侯爷的，有什么没喝过？便宜的劣酒才没喝过吧？”

独孤铣情款款看着他：“我说过了，我喜你。”

宋微无奈：“你何必……”

宋家母租住的居所可说狭窄仄，门一个小院，一侧搭了间储藏品的杂屋，另一侧新近搭了个棚，拴养牲。两间正房分别位于堂屋两边，母各占一间。堂屋后则是厨房与净房。

独孤铣拎起一瓶，了：“行。就这些吧，午后要去给穆家宣旨，再多的话，回倒拿圣旨就糟了。”

宋微果然换了一，双手合抱，一气捧四瓶，弯腰搁在桌上：“别倒了，还不够费劲的，直接对瓶碰吧。”

独孤铣无声笑笑，心那也是喝过的。嘴里只说：“你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穆家定了在西市蕃舶街穆记总号摆香案接旨，小隐，你去么？”

独孤铣吓得连退两步：“换一罢。找个我没喝过的。”那浑圆翘的还在脑海里直晃。

两人喝酒一贯默契，话说开了，便一心一意喝酒。先前宋曼姬只拿来两瓶，正常待客尽够了。然而架不住这俩一杯接一杯往肚里倒，很快便见了底。宋微晃晃瓶，站起来：“我去找找，肯定还有。”拐母亲房间翻找。

宋微突然冷冷打断他：“你隔太远，哪有女支女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独孤铣一脸纵容的笑：“你说是就是。”

酒瓶往桌上一立：“蒙侯爷青错，我宋微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就如侯爷所言，求个你情我愿。往后你来了，我不会躲，我要走，也请侯爷别拦着。彼此有什么话，咱们敞开了说。互相留一分情面，各自都好过日。”

宋微哧哧地笑：“倒拿了就瞎说呗，反正穆家又不会去告你。”他喝得粉红上脸，醉朦胧，话语间却清醒得很。

不吃亏……”

说来说去，不过是保持一个间歇火包友关系，又有何难。

宋微去找酒，独孤铣也跟着起了。照规矩，他不能人家母亲的屋，但这并不妨碍他站在门，从门帘隙往里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