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濡而黏在上的衣裳被人换了，上盖了重得不过来气的厚被，却还是觉得冷，但脑袋又很，就好像陷在了棉堆里使不上力气一样的觉。

“诶，这就对了！”少年狼狈地躲着他铺天盖地砸来的雪球，“跟个大姑娘一样捂得严严实实，坐在那儿动也不动的有什么意思！”

苏瞻洛摇了摇。

“好什么好啊，他也就比阿秋好上一些罢了，要好全是不可能的……”娘重重地叹了气。

“我、我……我只是看他……”

“呀，轻功底不错嘛，”少年蹲下，“看我个大的砸……诶哟！冷啊，冷死了！”

这是苏瞻洛在病倒之前，脑海里盘旋着的话。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好像是一个男人在训斥着谁。

“看看看、看你个大脑袋瓜！”男人吼了一声，“给我步好好地扎着，三个时辰，敢有偷懒看我回家不死你！”

！”

苏瞻洛刚要拍拍手离开，一个雪球便砸在了后脑勺上，这下得了，前后背都凉透了。

“哎，襄儿……”门吱呀得响了一声，男人的声音便由远及近了，一只布满厚茧的糙的手覆在额上，男人轻叹了一气，“还烧着呢……真是对不住了，阿洛的病本来都快好了，给我家那混小一折腾……”

“师兄！”娘的声音陡然了八度，“玩笑开不得！”

“嘿嘿，对不住啦，我不知你有这气的病。”少年挠了挠后脑勺，“……那个，你还愿意跟我玩吗？”少年讪讪地揪着被角，“方才我梦，

“你知不知他的病啊！不能受凉不能受凉！我、我还当你大些能当个哥哥照看他……”男人气得了，“你倒好！直接给人家整病床上去了！”

“襄儿，”男人的声音放低了，“你这次跟师父说的那个药人，百毒不侵，心血还治百病……要是襄儿不嫌弃，我这泼猴的孩给你当实验药人，如何？”

明明无聊地重复着一样的动作，却真的很有意思。

再醒来的时候，那个害的自己病在床上、后来又被他爹了一层的少年正趴在床边，睡得极其不安稳，眉皱在一起。

“嗨，我这孩啥都不好，就好，又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

“行了行了，师兄，”娘的声音了来，“别再训那孩了，也不是故意的。”

苏瞻洛推了推他。

苏瞻洛总是看着别的孩打雪仗，看到他们在雪地里摔了一一脸，又锲而不舍地爬起来，再被扑盖脸地打趴下，看着总是无聊的，可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好开心。

“你、你！”

“哼。”苏瞻洛又往他衣领里了一小把雪才解气般得停了下来。

苏州很少能见到下雪，即使飘起了雪片，娘也会急急忙忙地将他赶回炉烤着的屋，生怕她带给两个孩的坏病再犯。

少年整个人冻得抖抖索索地，嘴上还不消停，“诶，你轻功真不错啊，你比我还小一吧，轻功都快赶上我了，不过……”

之后娘的推拒声与男人的低语声，苏瞻洛听不大清了。

“啊……啊！”少年了惺忪的睡，一惊一乍地了起来，“你醒啦！还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