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了一气说，“可是我又想，是不是因为我太混太差劲对他太不好，所以才不上他……所以才上他又抛弃他。”十七又重复问了一遍，“心脏真的是用来人的吗？”

“苏这样的人，他对你好，总是对你好，从来不说。他让你愧疚，让你越来越愧疚。即使你是因为愧疚上他，他也很兴，只要你上他，他什么都不在乎。”

十七轻轻地摇了摇，他往岸上走去，“不是。”十七说，“所有人都应该上苏。上他是一件最容易的事情。”

穿越带的连环风暴非但没有停息反而变本加厉，船早已修补完毕，十七每天都往海边跑，在礁石上一坐就是一整天，他等的漂瓶，没有一个回来，他等的海的可能，微乎其微。

安雅挑了挑眉，在他后无声地一笑。

十七摇摇，漏过枝叶间的白光线照在他的睛上，睫罩着一圈影，瞳孔染上一片白。

过了好一会，他才在十七后大声说，“十七你就是个贱招，对你好的你不，偏偏去喜一个凶得没边的……随时一剑死你。”

安雅愣住了。

十七常常

有些改变也许不是一朝一夕，但是却突如其来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候发生，常常让你措手不及。

十七慢慢地把绳拴在码的铁定上，隔了很久才说，“每当我想到苏的时候……总是会非常难过。”

“难过得我从来不敢想起他……想起他，我就会觉得愧疚。”

——啊哈，你怀疑什么吗？”

他的本意从来不坏，可是给他的挫折却这么多这么多。在这一天失去快乐，再也无法自由自在地笑声来。

十七顿住脚步，然后释然地摇摇，似是无奈又似是自嘲，“是啊，我贱。”

海洋隔断了他面前十万海里的距离，十七在秋天拼命地掉发，等是一件容易让人变老的事情。

黑壬号在望夏角停的第一天，放下十四个漂瓶一个也没有牵回来。

“很难过。很难过。”十七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好像除了难过这个词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词可以形容他的觉。

这不是此刻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伤害了那么多对他好的人，失去了所有他喜的人，错了许多事情，无数次想要回。

三天，五天，十天，二十天，一个月……秋季都过了一半。礁石上长了厚厚的苔藓。

十七每天都坐在同一个地方等待海讯，渐渐的，他又开始怀疑自己。

“我只是在想，也许我是个例外呢？不是用心脏去人，也许，我是用灵魂去另一个人的。”

“是。”安雅毫不犹豫地。

肯定是他又错了什么。

“……平静的大海代表永无止境的等待，等待才是永恒。”

忽然在某一天不再嬉闹，忽然在某一天学会思考，忽然在某一天明白等待。

他隐晦地笑了笑又说，“十七呆，你是不是在想你本就不壬，所谓心脏的契约其实是个谎言？”

想了想，他又补充，“非常非常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