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生于世的人，心该是的，却没有克莱那般得那么脆决绝，赵明想如果真的是能够那么漠视一切，那么也不能称之为人了吧。正义又该何安放，如果都是宣极端的恶意，那与地狱有何区别？

“嗯，想好了，如果继续工作，我怕我再也找不回自己了。”罗丰苦着脸笑，见识过研究所的手段，他是真的怕了。血淋林的实验，痛苦的挣扎，兴奋的呼，层层叠叠织在一起，叫罗丰越来越看不清何为光明，何为生命。边都是他曾经所亲近的前辈，熟悉的面孔，乍一看又变了样，像是一个个以命为乐的恶鬼。

两相对比，赵明脸稍霁，总归不是他最惨。

这时，一旁的屋舍内亮起白灯，嗒嗒的脚步声渐，同样面苍白的男人现在距离不远的台阶上。

提到沈书的名字，赵明形微僵，很快又下来，双手无力地撑在地面。和他说话的是新一批研究院的新生罗丰，只是他更加倒霉些，被分到克莱的研究队伍里。

任何人面对克莱的研究，都会从心底生一恐惧与绝望。

直到现在，他甚至觉得为的日简直是太过安生，除了不时被那群傲慢的鲛人恐吓，基本上日过得单调平和。生活就是两一线，简单纯粹，希望也是有的，闲暇时还可以和沈书等人聊聊天。

“怎么，你也没睡着？”

夜半惊醒的男人后沾满冰凉的汗，打开床边的台灯，看着方方正正的屋，神恍惚，大有重获新生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接连几日，好几日都是如此。梦魇缠绕叫人憔悴，置一冰窟窿里，手脚血都冷得凝固，丝毫受不到一丝生气。

赵明迟疑地问，研究所是他们这群人最好的板，前程也是最光明无量的。他们都很清楚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位，一旦错过恐怕一生也难有翻。

打开房门，男人一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动作娴熟地起一只烟在嘴里，许久才缓缓地吐一白烟。

“唉。”男人自顾自地长叹一声，窗外的天空如泼墨漆黑，就连星光也藏匿在云朵后，夜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人困其中。

什么是绝望的日？相较现在的鲛人而言，就是绝望的日，才是真真的黑暗。

赵明愣了一会儿，艰难地问：“研究所的研究，都是这么……血腥的吗？”

“你，想好了？”

罗丰记得最近一次的工作，是将一药注鲛人细小的血

纵然是怨恨鲛人多年的赵明心底也是平白生许多怜悯，他本无法想象研究所内的鲛人是如何度过死亡前绝望而煎熬的时光。

说到最后，赵明的声音愈加的小，他自认为在鲛人底下苟活的胆量算是极大的，什么世面都该见过，从前在海中为他就是百般怨恨，觉得日真的是走到尽，黑漆漆一片看不到一希望光。

赵明闷闷地将烟掐灭，：“嗯。”

“唉，你算是好的了，至少在沈将军手下事，我，你看看我，唉！”男人一副相较赵明更甚的衰脸，哭无泪。

的面目，令人窒息沉溺在这一滩血里。

“呼……呼……”

“说实话，兄弟，我想辞职了。”罗丰单手撑起下，神涣散，跟失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