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面前那人的声音，在徐徐淌。

乔漠一言不发跟了上去。

一阵风过，满树的槐微颤，宛如翻起了层层浪，香随风溢，远远近近，不知拨动了谁的发梢，清晰了谁的低喃。

心中猛然一痛，乔漠挪开了目光，“是么。”

叶濂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对旁人：“速去禀报谷主，少主携漠天公直往月槐茔去了。”

......

“你第一次来此，一定不知，这棵老槐之后，有一方坟茔。我曾问爷爷，这里埋着谁。他告诉我，是他已逝的儿。”见乔漠神猛然一变，楚漓却仍自顾自：“那时我年纪不大，爷爷为谷主，事务烦劳，不能时时牵顾于我，我便常常跑来这里，与这素未谋面的爹作伴，得了便宜与他说，受了委屈也与他说，渐渐便成了习惯，以至于觉得睡在这老槐之上却要比那冷冷的床铺还来得舒适许多。”一声低笑，“可谁知，一场祸意外，竟毫不留情地将我这十多年来的认知全抹杀了。谁能想到，这么多年我对之倾吐心扉的这方薄土，埋葬的，竟是我的亲生父亲！”全气势骤然一凝，楚漓字语渐冷，“爷爷欺我，亲哥瞒我，外公甚至不知这世上有我，你们，难是商量好了来这样耍我么？！”

楚漓一步步径直走向那棵老槐树，至了树旁，仰看着枝桠间繁的槐，再开时，言语中已然没了之前的清冷，“我全都想起来了。”

乔漠抿了，良久，方低低：“所以......”你后悔了么？

楚漓冷笑，脸却渐渐变得惨白，“岂敢，你们又怎会在乎？我惩罚的只是自己，为何偏偏要想起了这一切......”

“你一定想象不到，这是怎样的滋味。”楚漓渐渐收了笑意，“本以为自己是孑然一的孤儿，能被爷爷收养认为孙，已是我楚漓今生莫大的造化，这份恩德之重，怕是致死难还。”顿了顿，他看着乔漠的眸微微一动，“谁想，遇见了你，辗转反侧，竟会情系与你，甚至，还得了你一世许诺，”他复又轻笑了下，“我那时便想，你既对我如此，我也定不能负你，坠辰谷，战天门，这江湖，这世间，就算尽皆不齿于你我，我也愿与你一，背弃天下。”

乔漠静静站着，听着，不动不言。

劲风扑面，乔漠却仍是丝毫未动，任衣袍猎响，他只是看着楚漓，里全是悲伤，“所以，你便如此作践自己，来惩罚我们么？”

“我全都想起来了。”

却见楚漓转过来，嘴角俨然带着嘲讽的笑，“所以，我后悔了。”

只是侧对后的乔漠：“随我来。”随即一步跨，整个人便已飞而起。

停下来的地方，是内谷的最。

第八十二章后悔

随着楚漓最后那句不能自抑的怒吼，一劲风平地而起，直将他后满树的槐尽数震碎，一时间，屑漫天。

不远一棵郁郁苍苍的老槐树正挂着满枝的粉白，空气中浸透着清淡的香。

楚漓话音刚落，旁里突然闪一人影，一手疾抓向他，同时一声呵斥：“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