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上抓雪，拍去那大雪球上，为难地说：“得多大的脑袋啊？”

龚小亮朝他走过去，一个孩尖声对明月：“老师！你朋友下来啦，可别说没人和你一起玩儿啦，你可以和他一起堆雪人！我们去打雪仗去了！”

第九章

开学不到一周，明月就收到了成堆的问候礼品，学生们多送卡片和鲜，有的家长手阔绰，直接发了保健品和养生礼盒的快递寄到明月家。明月上班要带着笔记本电脑和教材，他一只手不方便，就让龚小亮送他，两人坐公车，要是看到空位，有并排的两个，他们就一人一个，明月坐靠窗的，龚小亮坐靠过的，要是只有一个或者是前后两个的，龚小亮就让明月坐，他站在他边上，时刻注意着他的右手。到了校门，明月敲敲门卫的窗，龚小亮就把提着的东西递给门卫，自己走了，门卫起初会用奇怪的神打量他，后来一次，龚小亮和门卫接时，他把电脑包递去，门卫伸着手了，却没去握包的提手，龚小亮一抬睛，看那门卫，门卫也正瞅着他，明显打了个哆嗦，抓过电脑包，护着明月，了学校。

龚小亮说：“那试试吧。”

龚小亮全然没把这些可能的言蜚语放在心上，就让这些故事存在吧，就让这个世界存在千千万万个龚小亮吧，他们能为别人茶余饭后提供些消磨时间的话题有什么不好？说不定他这个个案还能被用作判断友人是否和自己拥有相同价值观的重要参考，再者，目前，他的生活还没受到任何影响，明月的也没有。

龚小亮比划着：“这么大？”

到了楼下，明月见到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抓着只雪球，神地站着，雪落在他发间，他的脸上。他看上去难以相信，看上去有些失落。

卡片有在商店买的，也有自己的，墙上贴得满满当当了，龚

孩们全跑开了，龚小亮捧起一抔雪，在手里了，了，又回了地上。他在地上雪球。好久，他才了一个大雪球。他看明月，明月看着那团雪球，一脸，打了个嚏，埋怨：“你这也太大了！”

下楼了。雪大了，能堆雪人了。

龚小亮吃完，走去台烟，一低就看到明月正和几个小孩儿站在一起，小孩儿们在雪球，明月仰着，在往上看。他朝龚小亮挥了挥手。

龚小亮推测，学校里想必已经传起了他和明月的各故事。关于他的现状，关于明月的现状，甚至关于明月的手伤。

明月也从没和他提过学校里的什么传言，龚小亮照旧接送他，有时放学时，明月手里会多来一大包卡片和礼。回到家，龚小亮就把这些祝福卡片贴到小房间的墙上。

“不知啊。”

龚小亮便也下楼去了。

他们分抓雪，手上抓满了，从指往下漏了，就赶使劲拍到那大雪球上。

他们来的雪人圆，长了个三角脑袋，手特别短，只有一香烟那么长。雪人的睛就是两个窟窿。雪下了一整晚，第二天龚小亮送明月去学校，雪人那两个挖来当睛的窟窿已经被雪填满了。龚小亮四下找了找，捡起一树枝过去戳了戳，掏了掏，给雪人画了个笑脸。明月不耐烦地他：“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