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

识相的，早落荒而逃，还能保住一条命，不过落人耻笑。不识相的，赖着不走，最后只能是死无葬之地。

对方是个经理样的人，名牌上姓金，神很严肃，在电梯里一言不发，到了会所里，总算笑容来；“这边走。”

“你之前说，是临时有个应酬，对吗？”我意外于自己声音的冷静。

我把手上提着的东西递给他。

但他就是这样的老好人。

“早。”他学我打招呼：“怎么还不睡？”

“纪总本来都准备回家了，有个世家的长辈，让他过去吃个饭。”卫平的声音就算撒谎都无比可信：“是看着纪总长大的，又很久没见了，所以纪总过来见了一面，就被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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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睡过，晚上就睡不着，整理了一下东西，翻许多旧件，不想再翻下去，开车门兜风。路过外滩，想起别的事，给邢云弼挂了个电话。

五岁那年就听过的理，我却活到二十五岁还不懂。

“纪总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卫平声音仍然四平八稳。

卫平没有说话。

电话两边都心知肚明，也知对方心知肚明，还在这打太极，恐怕卫平心里都觉得我可怜。

邢云弼养病的地方也好，S城最尖的会所之一，对外叫俱乐，予舟不少朋友是其中会员，私密好，在大厦楼，专用电梯，没有卡连电梯也上不去，我一说要来，邢云弼直接让人下来接。

邢云弼病得动作都迟缓起来，慢腾腾打开保温盒，那姓金的经理机灵，早递上手巾，我在沙发上找

我笑了起来。

“睡不着，在外面兜风，你吃晚饭没？”

公主总是公主，王总是王，不是从小被巫婆偷走，被欺骗，甚至被杀死，被冒充，十年二十年，总有真相大白那一天，各归各位，皆大喜。

小时再去上班的。以他的脾气，能有什么应酬让他晚上不回来呢？

我不想再为难他，挂掉了电话。

下过雨，夜风很凉，得我衬衫里空的，着烟的手都在发抖。

现在想想，其实所有的结局，在故事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他不镜的时候向来比较容易亲近，又生病，笑得弯弯，问我：“你怎么大晚上还在外面跑？”

我小时候在孤儿院的阁楼上捡到一本童话书，当宝贝一样藏在床底下，上面总共十二个故事，我全看得瓜烂熟。还拿来讲故事给其他小孩听，每天等嬷嬷们一睡，他们就偷偷爬起来听我讲故事，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小孩，仰着脸看着我，为了听一个结局，困得打盹，用手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予舟呢？”

早听说过这间会所有两间房很特别，一间卧室带游泳池，一间是温泉，邢云弼住的是温泉那间，推开门，里面灯光很，一个温泉池直接从客厅延伸到卧室，邢云弼穿睡袍，病恹恹坐在沙发里，对着我笑。

“地址发过来，我去看看你。”

“我不在外面跑，谁给你送汤？”

“是叶家，对吗？”

而那些故事里的反派，不吃过多少苦，喝下易容药也好，切掉脚趾也好，再努力扮演一个王，时机一到，总是原形毕。

我顺手摸了支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