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掌柜的，怎么了？”

满座皆起。历朝以来文武不和已是常态，文官大多数不会和武将相，可上官述和霍允却是个例外。早年间两家时常往来，近些年虽然关系远了，但只要收了贴，两家碍于情分也都会相互走上一遭。

“只作心，不作主菜，所以没写在菜谱上。”沈琢说话间已摆了四五盘，原本炸来是黄的片状，淋上后在灯下闪着光泽。

上官祎给了山海楼十足的面，货源也好心也罢全让沈琢自己主，只需最后给她过目就行。

“嗯？”“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当你徒弟呀？”

前堂已传来歌舞声，估摸着是寿宴开始。沈琢叮嘱了小徐几句，完最后一菜，便跟着下人到了前厅的偏房一起用膳。

“霍将军，霍夫人，长渊也来了。”不同于礼衙门那般板着脸，上官述如今像是老友叙旧，一脸平易近人。

来者是客，上官祎谙这个理。被请来事的伙计虽上不了正堂，但她专门让人收拾了茶室供他们休息吃饭，也好沾一沾寿宴的喜气。一门，沈琢便看见曹帧坐在角落，还十分贴的给他和山海楼的伙计占了位置。

上官府大如殿，光是前院便能容纳四五座山海楼。凉亭碧湖鹅卵石小，显得十分雅致。一门便是万奔腾的石屏， 随后是前厅， 再穿过院是正堂， 东南一角专门辟了一间小院作为厨房。

“啊，在帮着杀猪呢，您不是要猪肚吗？我怕他们下手不仔细，特意去看着呢。”小徐说着，将手往上蹭了蹭。

见他安然无恙，沈琢也不再多说：“把东西都给府上的下人吧，他们知分。”

沈琢最终还是应下了尚书府这笔买卖。上官祎似乎十分料定他会接，都没有找别家作为后手。以至于沈琢再想推辞，心里反而生不好意思来。

霍遥像霍

没听见回答的小徐也不失落，他早就习惯了，只回了一个笑：“知啦。”

与徐府的宴不同， 尚书府的寿宴要安静许多，宾客们一人一席，不用挤在一张桌上分而之，沈琢只需要将菜好，下人们会给各位客人分好量端上桌，既节省又净。

寿辰的主人了席。与此同时，席的还有这府邸的另一位女主人。上官夫人着绛紫华府，珠翠，殷红的角挂着得的笑，斜飞的丹凤从宾客脸上匆匆掠过。

“那肯定，好几位大人夸咱们的茶香，说是回来买一罐。”曹帧喜滋滋。

沈琢，只叮嘱：“别在府里迷了路。”

“掌柜的，阿烟姑娘把粽和糕送过来了，都是刚炉的。”小徐在门探。

“沏茶了吗？”

沈琢若有所思。茶室众人都没见过这场面，此刻正叽叽喳喳围在一起讨论，片刻后，他觉得有些吵，正要起离开，室内却倏地一静。曹帧拉着他坐下，示意沈琢往外看。

“。”取了正当盛开的，摒弃最外层，摘下来过洗净，随后裹上面粉下油锅炸，锅后刷上一层调好的，“这是江南那边的吃法，名为‘开富贵’。”

“没事，我记好，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嘛。”小徐咧着嘴笑。

“沈师傅，您这炸的啥呢？这么香？”

“你这手上怎么这么多油？”

沈琢一顿，眉心微蹙：“不是让你别跑，万一迷了路闯不该去的地方怎么办？”

“镇国公到！”

“对对，我曾听过这法，只是太，永远掌握不了火候，不是太老便是太，吃着没劲。”伙厨附和两声，片刻后忽然又问，“咱们今日…好像没定这菜吧？”

“小徐！”

沈琢看着他，只觉得这孩实诚得很，从第一日来山海楼到如今， 嚷着要他徒弟。他摸摸小徐的：“好好。这里是尚书府， 别跑冲撞了别人。”

“放心吧掌柜的。”小徐说完， 又腼腆的笑了笑， “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