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歌少时作太陪读，与韩王碰过几面，印象中他冷淡且不近人情，仿佛对一切皆不在意，或者说，不屑于在意，除了维持表面上的和睦，与皇帝几乎不打，后来皇位之争亦没有掺和去，何来过节？

楚长歌顿了顿，像是未料到韩王会开，过了一会儿才将茶杯放下，坐在桌旁，一手曲起随意搭在桌面，轻笑：“我无意冒犯王爷，只是皇上看重你，我还是谨慎些为好。”

可韩王虽失了争皇位的资格，却得了富饶的秦城，甚至特许拥兵十万。这是史无前例的厚待，可见先帝对这个儿是十分疼。大胆一来说，是保证将来太登基后，不会轻易动他。

岂料不一年，瑜贵妃病逝，三月余先帝下旨给二皇封王，半月后便发前往秦城，局势转变快得不可思议，废旧立新的谣言不攻自破。

“将军早知本王已醒，不戳穿反行试探之举，便是君？”

大皇一向贤名在外，温良孝顺，谦和有礼，自知虽长非嫡，无论骑还是习课，均能力平平，一直置于权力斗争之外。也正因如此，先帝去后，皇帝不曾动他，只是封了贤王，划了西北最边缘荒芜的地方给他封地，并以封地僻远，不忍他舟车劳顿为由，在京城修建了恢弘华的王府，留他长居。曰其名“恤”，明人都晓得皇帝是要将贤王禁在底下，个实实在在的“闲”王。

韩王也不在意，撑起半边接了茶杯，明知那是隔夜茶，凉心冻肺，猛地一饮尽，眉未曾皱一下。待楚长歌拿了杯，才重重地倒回去。

然而韩王昨夜的那一，令人

韩王轻哼一声，冷声：“如何没有？”语罢转过，脸朝内，显然不谈。

楚长歌静静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像是有一团迷雾将他蒙住，让他无法看透韩王的想法。

韩王淡淡地开，音不似寻常男的低沉厚重，清冷如，又因磁声线的调和，添了些许男特有的粝，倒是令人一听便会印象刻的声音。

先帝在时，后之中有两人盛，一位是右相嫡女瑜贵妃，另一位是吏尚书的嫡次女云昭仪，也是瑜贵妃的表妹。两人均育有一，分别是当时的大皇、二皇。

他里闪过一丝讥讽，面上仍旧冷冷的，似是疲惫地合上了。

闻言韩王亦不作反应，薄吐二字：“报仇。”

而韩王便是二皇。

当年云昭仪受，连带着这个皇也得圣心，何况他天资，文武皆与相差一岁的太不分伯仲，甚至时时得筹。有一阵，朝中言满天飞，传闻先帝有意改立二皇为新太，朝臣议论纷纷，先帝竟也未有任何回应。不久又传瑜贵妃染了恶疾，闭养病，云昭仪则集万千于一，二皇更是风大盛。

“韩王此举……目的何在？”

楚长歌扫了一他背因动作而微微渗血的白布条，可方才拿在手里的茶杯却是平稳得波不曾有，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惊讶与敬佩，隐隐有冲动，探知此人平静无澜的面容下，是否隐藏着惊涛骇浪的力量。

“韩王与皇上，有过节？”

然军中条件不比有专人服侍的王公贵族，更何况此住着的，仅仅是一个沦为罪人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