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许人，我们往吧。”徐然任由行李箱在不平的石路上颠簸。

“我记得他，他长得斯文的，不像是犯事来的，听说还是个中生呢……”

“他们俩算是我们这里边最能撑的了，每次被电击完都能被掺着走回来……”

不同的人被囚禁于同一个地方，只言片语，拼凑一个人间地狱。

徐然好想抚遍何许人上和心里的伤痕，替他分担所有的苦痛。

在那所“学校”的人。

“我看到你了，你就站在人行的树下别动，我过来找你。”徐然目光不移，大步直上，穿过人群来到何许人面前。

“累不累？”何许人看见了徐然中的血丝。

“8号那天晚上直接靠在他上自杀了，他醒过来还镇定的，衣服都被血浸了也没什么反应，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真没觉……”

徐然很想低吻何许人，可是他自知不可冒，只能微微屏住呼，用鼻尖轻何许人的鼻尖，生怕把前人脆弱的保护罩

太好了，太好了，他还在，他还在我边。

两个月，徐然联系到了十一个人，揭开了何许人一直避讳的伤。

我好心疼你，何许人。

酒愁，对一个从小没有经历过太多苦痛的青年来说，这段时间的痛苦信息输实在是太多了。

正值午饭时间，林荫上无人，一切都营造暧昧的氛围。

回大学的前两天，徐然在酒店里了很多酒。每下一酒，他都能看见何许人背上那面多日织成的斑驳血网；每张嘴呼一，他都能被脑海中构建的电击台刺激得几乎窒息。

“不累。”徐然觉得这三个月的舟车劳顿都抵不过何许人的一句关心。

徐然好想把何许人抱在怀里，不让他遭受那些非人的待遇。

“今天没课吗？”徐然用护着何许人走过人密集区。

徐然好想吻住何许人克制的嘴，受他存活的呼。

“他叫什么来着？不清楚啊，93号？98号？不记得了……”

何许人的脸近在前，双明澈，光如同游鱼，在他清澄的底摆尾。

“何许人，想我了吗？”徐然迷醉中准确地拨通了何许人的电话。

“有，不过只有一节，刚上完课就接到了你的短信。”何许人扬了扬手里的课本。

……

何许人，何许人，你怎么这么厉害，你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地忍下来？

“你在哪？我……”何许人逆而上，小心地避开各类行李，在人海茫茫中寻找徐然的影。

徐然醉了，醉倒在床，耳边只能听见何许人温柔的抚。

在收集这些信息前徐然已经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它们被当作简单的往事被提起时，他还是被这一个个平淡的词给压得透不过气来。

“你是说那个整天和8号待在一起的学生吗？他也能忍的，断了也不喊……”

我好想保护你，何许人。

“喂，何许人，我到了。”徐然拖着行李箱站在地铁给何许人打电话。

“你怎么了？”是何许人的声音，徐然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安心。

何许人转，木林叶间光细碎，柔和的光斑爬满他的脸颊。何许人怔了片刻，朝徐然走近半步，鼓起勇气与之对视：“好，我会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