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过宋觉非的鞭，大乘圆满的你见过吗？你这几招，吓不到他的。”顾二现在烟少了，衣冠也端正，一副要奔向好明天的上青年模样。

“面馆我给他留着，万一他以后回来，还有个落脚地。玉佩就当掉，加上二百两银票，置个新宅院。”

“别提了，最近顾二忙，我又买不到好看的话本。”

这句有意思不得了，程千仞从此除了练剑，还要应付徐冉心血来的突袭。有时是饭桌上争菜的筷，有时是谈笑间突然刀。

几人心照不宣，没问他为什么要换住。徐冉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好细的山纹，能当个几百两吧。”

“我从前的积蓄快净了，东家给的都还在。”银票、房契地契、青玉璧摆在桌上，一字排开。

顾二温柔地笑了笑：“智障你梦！”

徐冉眨着大睛：“我能抄你的吗？”

顾二拿来端详，沉默片刻，神古怪：“这不是青玉，是染玉，最多二两。”

程千仞目瞪呆。

程千仞心想文荒的人真可怕：“走吧，给顾二送饭去。”

不等两人开怼，程千仞抢先说：“有件事情要跟你们商量，我想新置一宅院。”

“孤峰照月、平湖落雪。”

大分武修都像徐冉这样，长时间独自练习便觉枯燥，总要有人过招，才知自退。

那天去城南布庄，他们添置了许多新衣。人靠衣装靠鞍，顾二光又好，南渊三傻风貌焕然一新。走在街上也是飒少女，翩翩少年，只是徐冉和程千仞不自知而已。

他也觉得自己矫情，可是没办法，独对旧地，到都能看见逐的影。

他收剑回鞘，蹙眉不语：“以后不要这样，危险。”像徐冉这类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人，怎么会有临阵扔刀这任打法？

徐冉气结，断玉就要再战。

程千仞看着她衣角叹息：“这衣服我买的，红烟缎，很贵。”

某天吃饭，茶在剑气刀意下震落满桌，顾雪绛终于看不下去了。

程千仞不愿再跟她打：“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对招？”

“那这两招呢？”

“这些个古玩玉，别说真假，就是年代产地，我都能给你摸来。独门手艺，明白吗？”顾雪绛举起玉佩正对刺日光，微微眯：“染得好

看徐冉这么闲，把她的市井话本都换成了兵法书：“课不听就算了，书总要看，不然你年末考试怎么办？李先生好糊？”

所幸程千仞收招快，手腕微偏，避开空门，未散的剑气堪堪刺破她衣袖一角。

徐冉：“别胡说啊，那可是宁复还！堂堂剑阁双璧之一，上带的怎么会是染玉？！”

仞猛然侧。只听“咄”一声，长刀钉在树，木三分，刀柄剧烈摇晃。

以前他在藏书楼闭关，两位朋友溜楼里给他送盒，现在到顾二废寝忘了。

“有意思！”

久战难胜，她便心生不耐，摆摆手：“不打了！”

“‘见江山’第三式，瀚海黄沙。”

程千仞不同，他可以一个人练剑很久，反倒觉得杂念一空，心无旁骛。

“你那什么表情，我又没伤着。再说，我背后还有一把刀呢。”

徐冉边走边比划：“你刚才这招叫什么？很厉害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