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嵋刺之人却极为勇悍，被我夺了兵，上数伤致命，却兀自全力攻击，手上全是不要命的杀招。

我不堪其扰地捂住耳朵，奔得更快，没料到被什麽东西一抓，整个人绊倒在地，惶然望去，地上伸一副完好的手骨，住我的脚踝。

我绕，颅和骸骨如影随形，逃跑的反方向传来另一熟悉的声音：「兆安，我拿到紫雪莲了！到这里来，快过来看看！」

发狂的孩力气大得乎意料，竟然一甩手挣脱了我，又一次扑上去袭击父亲。我两人之间，一把推开呆怔的兄长，随即背一阵钻心刺痛。

郑秉直！薛范！卢双虎！声喊遍所有人的名字，没有回应。

相比於群情激昂，兄长只是轻轻「啊」了一声——这是最後传我耳朵的响动。

我推开气吁吁上来要帮忙包扎的小太监，住右臂伤走到兄长与元熙的藏之。兄长没有说话，看著满地的血迹，神空。

颈中忽然透一寒意，我回，忍不住倒一凉气——披散发的一颗脑袋悬在半空中。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自脑後响起，众人惊呼，我向左跨一步，匕首浅浅刺右前方梁。

就著那光芒，我看清了脚下路面的材质，不禁骨悚然——并非之前以为的大小石块，而是无数被拆散了的骷髅。不知谁将这些枯骨拼接成几乎平坦的路，大如骨肋骨之间的隙，都严严实实地镶嵌了细不一的零碎小骨与牙齿，有几指骨分外细小，看样属於未成人的孩童。

我无法维持镇定，站起就跑，那颅笑呵呵地追在我後面。

到这时我才意识到这是梦境。过的噩梦不少了，这次的尤为诡异，不过无妨，就算黑夜再久，我也总是要被郑秉直喊起来上早朝的，索坐下来慢慢等时间过去。

「二哥二哥！我们去找大哥！」颅黑的里发孩童的声音，快叫著我。

没跑几步，一破了大的骸骨拦在我面前，激动地：「兆安兄，咱们这些庶的，未必便赢不得嫡！」

四下里漆黑一片，我没有任何犹疑地朝著某个方向行，说不上来目的地是哪里，似乎是冥冥中被力量推动。不知过了多久，路的两侧有了幽微的光芒。那光芒飘忽不定，像极了坟场上的磷火。

「二——哥——」、「兆——安——兄——」、「兆——安——」颅和骸骨忽然都有了，七孔血，慢慢欺近，凄厉的喊声在耳边不断萦

「陛下！」

「还好吧？」

「狗皇帝受死！」

磷火的微弱光芒突然被赤红星取代，从半空中坠下的无数条光带才刚闪现，便堕看不见的远方，前是白茫茫一片旷野，无边无际，我四顾，没有任何活的影。

正到力渐难支，薛范一声大喝踢开大门，亮长刀与这名刺客缠斗在一，其他侍卫也纷纷跟，没多久便制服了渐渐力疲的刺客。

梁後伸一只不大的手，俐落地将匕首下，我有些意外，只见元熙死死瞪著手中的匕首，忽然间发疯狂的嘶吼，将雪亮的刀刃向兄长前去。

方寸猛然缩，适才对敌时的镇定不再，我抬起惯用的右手擒住他手臂，直到上臂传来剧烈痛楚才记起这里受了伤。

除了即位之初遇到过几起行刺，四年多来我没有遭遇过这样烈而直接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