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说不上好评恶，既然相识就更麻烦些，我转急离开，冷不防被一只手捉住脚踝。

我没有官职，只能以亲戚分请求觐见，本以为就算在朝门外等很久，都难免落得个被斥退的下场，却未料不多时即得到了传唤。

他笑了一声，直接问：「你今日求见，所为何事？」

我在「老者」旁边蹲下，他怀里只有火石、银两与显然伪造的分文牒，搜遍全，终於在绑里找到那份皱的名单。展开一看，里面有东都官员以及不少封疆大吏的侄，牵涉甚广。我改变销毁的初衷，将之与文牒一收怀中。

在「老者」击了一掌。

我在丹墀前下跪行礼。

第一次伤人命的觉难以言喻，惶悚自是难免，但是没有空在乎这些事情了。

「尊驾，何方神圣？」

我自然而然回，正捕捉到对方中一闪而过的惊愕。

王公贵族充任散官的，初一十五要上朝觐皇帝，我未成年，也没有袭封的资格，因此除了偶尔的家宴之外，确实很少见到皇帝。就算在家宴上，占据他目光的，必然也是诸位王公的嫡孙。

他也许觉得我与他同病相怜，便常常主动过来搭话，说的无非是一些就算不是嫡，也要一番成就给人瞧瞧之类。

本想放火烧尸，可下是白天，恐怕我还没走巷便被捉个正著。

我站起来。「元宵盛宴之後，侄儿心中常常思念陛下，今日见陛下龙比之当时越发康健，心中不胜喜。」

「起来吧。好久不见，兆安竟也长得这般大了。」皇帝依然蓄著山羊胡，材胖了不少，他穿著常服，侧倚在龙椅之上，听声音颇为轻快，想来心绪甚佳。

我与公卿甚少游，只远远见过唐御史，倒是在明远作东的聚会中，与唐家长说过几次话。这位唐君虽为长，却是侧室所生，家中期望关怀都聚集在他的弟弟上，失落自然难免。

小女孩吓得傻了，我连说了三遍她才，然後跌跌撞撞地跑掉。

小女孩罩绳在纠缠间掉落，看著上那人的脸，惊恐之下叫声更大，我将她扶起，要她自己穿好衣服。

放在那里还是会被发现，不过延个一时半刻而已，而这时间或许足够先下手为。我打定主意，改了行路线，朝皇而去。

荷他们颇有半脑，盟书保之必然隐密，这样都被偷去，可见被窥伺已久，一旦长不归，唐御史便会怀疑到我家里。

「老者」仍然昏迷，我动手从未伤过人命，他亦无必死之理。看这人下还不会醒，我一时多事，将他满脸白胡撕扯下来，一张颇为年轻的苍白脸庞。看到这张脸就明白了，为何明远说或是相识的人。

「你快回去吧，我回把这禽兽送官。此事传去不好听，就算家里人问起，你也别说。」

他认我，那麽命便不能留了。

面圣不得携带寸铁，我将染血的匕首包好给监门卫收，无视对方的古怪神，由宦官领著内，不久便到了御书房。

「老者」还来不及抬看我，便了过去，倒在小女孩上。

我看了这掌握天下人生

回家的路上，我将双手拢在袖中，肘时不时到匕首柄，遍生凉，料峭风不断拂在上，忍不住就发起抖来。暗暗打量全上下，虽已自认十分小心，衣服下襬与鞋上还是沾了几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