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片碎成手掌大小，一面半圆，一面是个锐利的尖角。那尖角锋利尖锐，只轻轻一蹭，肤上就是一红印，稍用力些，准能刺破肤，划一的血。

肖长福拣起一块瓷片，在自己手腕上蹭了蹭。

阮云卿不想半弱害怕给肖长福看，他知，肖长福就是想看他屈服讨饶的样，自己越是害怕，肖长福就越是得意、兴奋。

“拎过来！”肖长福吐掉嘴里的血，重新在罗汉床上坐下。

冰冷的划过脸颊，传来微微的刺痛，阮云卿可以清楚地受到，脸上被瓷片划了几伤。比起这些，肖长福贴过来的燥气息才更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他一面说话，一面拖动手里的瓷片，上上下下，在阮云卿颈、脸侧不住的来回划动。人也像真的兴奋起来似的，欺压了过来，贴在阮云卿上，左右扭动，上下磨蹭。

肖长福吓得大叫一声，把怀里的小太监拽了过来，拦在他前，挡住阮云卿的拳。小太监已经吓懵了，手足无措，呆愣愣地看着前一切，泪都忘了掉，甚至连躲闪都忘了。

官扭曲着，浑的肌都绷了起来，他箭一样冲到了肖长福跟前，拳下无情，一拳下去，跟着又是一拳。

肖长福嘿嘿一笑，将瓷片握在手中，那个锐利的尖角。抬手揪住阮云卿的发，向后狠拽，得他抬起来。

打手们最讨厌这样没有成就的拷打，见阮云卿像死狗一样，一声不吭，越打越觉得可恨。他们手下更重，拳更狠，一直打得他死过去，才罢了手。

“啧啧，”肖长福叹了两声，将瓷片的尖角比在阮云卿的上，慢慢划动，一直拖到他右边脸颊，“这张脸真是好看，挨了几下拳脚，挂了彩，看着倒更顺了。这要是再划上几，嘿，那看着可多兴奋过瘾。”

阮云卿推开小太监，又朝肖长福扑去，几拳过去，肖长福也反应过来，他一步上罗汉床，指着下面，脚大骂：“你们这些人都是吃饭的，还愣着什么？还不抓住他！”

哼，哪会如他的愿！

回瞧了一，立刻有了歹毒主意，肖长福笑嘻嘻地，：“好在今晚有的是工夫好好跟你玩，保证玩得你心服服地跪在地上求我，求

肖长福在罗汉床上划拉，刚刚闹了一场，几被阮云卿踢翻了，上面的杯盘酒壶酒盏掉了一地，满床上下全是碎瓷片。

阮云卿突然发难，一切发生的太快，屋里的人都没缓过神来，听见肖长福叫唤，这才一拥而上，三五个人拧住阮云卿的胳膊，倒拖着将他拉下罗汉床，有人一脚下去，正踢在阮云卿的心窝上。阮云卿闷哼一声，像草垛一样栽倒在地，众人拳打脚踢，打得阮云卿前发黑，他蜷缩着，死咬着牙关，手指抠着地面，不肯发一声音。

一盆凉兜浇下，阮云卿打了一个激灵，缓缓睁开睛。

阮云卿平静的望着地面上的青砖，任碎瓷片在自己脸上划动，脸上依然平静如，连都没眨一下。

肖长福笑赞了一声：“好！有骨气。我就喜你这样横的。你越是梗着脖不认输，我就越是喜。这可让我怎么舍得杀你……”

打手们拽着阮云卿的手臂，架起，拎到肖长福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