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火从旁边的座位上拿壶，揭开纸，又用手帕拭壶，那上面的油脂仿佛会自己分似的，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妖不接壶，懒洋洋地看着他。一阵惊雷过后，元火浑抖了一下。妖笑：“原来怕打雷啊。”

元火微笑：“是啊。”

元火无奈，只得小心翼翼地揭开壶盖，一手握着壶，哗啦一下全倒了去。恰在此时，那飞长嘶一声，忽然提了速度。元火猝不及防，壶直接从手里去，轻飘飘地消失在风里。不见了。

元火转过，脸苍白，神情狼狈，手里只握着一个金灿灿的小壶盖，他张了张嘴，沙哑地开：“壶掉下去了。”

元火脸颊一红，一手支着车辕，看向远的云雾，并不说话。妖见他如此，跺脚咬牙地闹了一会儿，也安静了。

元火弱弱地指了指下界：“好像是掉到山上了。”

妖诧异地看了他一：“你还要走啊？”

元火见他的神情，有些害怕，但还是困惑地说：“你不是说，壶摔碎了没事吗？”

元火举着壶，勉：“是……”

妖得意地说：“那是我在上面涂的油，可香啦。”这肯定是妖素日的恶趣味了。

车上，那生有翅膀，腾空而起，风驰电掣地在云中穿梭。妖长臂舒展，开始给元火讲解这个世界的山川地貌。元火只顾低翻阅册，寻找降雨的区域，又很歉意地对妖说：“我在这里住不了太久，你和我讲那么多，我也记不住。”

他们降雨的区域在某座山峰附近，那山是界内最的一座，几乎撑起了天界的云层，端覆盖着皑皑白雪，常年不化，山脚下却是炎的夏季，地面上灰尘弥漫，树木枯黄，大概旱了很久。

妖凝眉想了一会儿，忽然哼了一声，噗通一声坐回座位上，翻着白说：“擒故纵。”

妖语气不善地说：“怪不得上神大人对你神魂颠倒嘞，你架还大。”

彼时他们两个疾驰的车上，四周风云变幻，电闪雷鸣，壶中的滴落下去，登时成了倾盆大雨落在地上。元火了嘴，张地手心冒汗，他犹豫了几次，终于坐回位置上，把壶递给妖，冷汗涔涔地说：“抱歉，还是你来吧。”

两人正发呆呢，忽然下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破裂声，几座巍峨雄壮的山拦腰折断

妖嗖地一下从车上起来，直着嗓喊：“掉下去了？！掉哪里了？”

元火很小心地握着壶柄，朝下界洒了几，旁边的妖促：“你快一，误了时辰可不行。”

“嗯？”元火不解地看着他。

妖斜倚在椅上，懒洋洋地说：“算了，壶里的刚好半盏，你直接倒去吧。”

“你沿着这座山的四周洒，”妖竖起红艳艳的手指，划来划去：“一个时辰，洒半壶就够了。”

过了一会儿，妖问：“都倒去了吗，该回去了。”

妖呆呆地说：“我保这壶几百年，从没有过事，我也不知摔碎了会发生什么？”

妖趴在车上朝下面看，只见下界雾海翻腾，隐隐有万奔腾之声，他瞪着元火，六神无主地站起来，半晌才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