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暄瞟了一，那只MP3是孟冬青的“见面礼”，他拆了之后就随手搁在卧室的柜台上，再没动过，后来他来名扬上学，佣人替他收拾行李，以为是他经常用的东西就放去了。于是这只MP3就跟着在这书架上积了灰——

周南生愣了一下，也从床上起来，趿上拖鞋，跟着去，“都睡觉了洗什么啊，明天再洗吧——”

周南生忽然轻声问：“三儿，你跟人过了没有？”

谢暄却不听他的，不等，就将钻到了龙下。

周南生便拿着MP3到手提上下歌。

因为第二日周南生还要赶六钟的早班车回去，两个人都不敢玩得太晚，十钟就上床睡觉了。尽小时候也一起睡过，但不知为何，这回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盖着一条被，总有什么地方不得劲儿，睁着睛望着黑乎乎的天板，毫无睡意。最后周南生实在忍不住了，“听歌吗？我刚下的。”

“嗯，随你。”

谢暄仿佛压就没听到，一边伸手去摸洗手台上的洗发，却不小心将它碰翻了，瓶掉在地上，发很大的声音。谢暄要弯腰去捡，周南生赶抢先

和缓中略带伤的背景乐中，一个男人唱——可知分开越远，心中对你更觉牵挂。可否知痴心一片，就算分开一生不变……

“嗯。”谢暄转了个，与周南生面对面。周南生悉悉索索地摸放在床的MP3，将一只耳机到谢暄耳朵里，一只到自己耳朵，然后打开开关——李克勤的便从耳机里倾泻而——

哇哦，这MP3刚买的？还苹果呢，真奢侈——”周南生拿下放在书架上的MP3盒，拆开来一看，发惊叹。

周南生知谢暄富贵，但这样将昂贵的东西随手送去的轻描淡写还是让他有些略微的不适，但他也知谢暄不过是不在意，于是笑着说：“这么贵的东西，我可不敢收，不过借我玩几天好了，下次见面还你——”

谢暄霍的睁开，琉璃似的眸在黑暗中特别明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反问：“你呢？”

边是温的，黑暗中因为距离近，彼此的呼在对方肌肤上，说不的缠绵。谢暄在的粤语声中，渐渐地沉下来，沉下来，几乎要沉黑甜的梦乡。

他只顾着自己说，没有注意到谢暄的沉默。直到说完，谢暄也没有接话，然后忽然摘掉耳，从床上坐起来——

周南生懒洋洋地笑了，带儿狡猾，就像初中那会儿他问谢暄有没有摸过女生的一样，那是男生之间的秘密，比试和炫耀，“一的时候，我们校队有一个经理，是三的学，材超级火爆的，行为很轻佻，我们私底下经常议论她，有一次训练结束我留下来整理材，她一个人来——那时候已经星期六，学校里没人——”他的语气有些古怪，既像是在回味，又带着儿可能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厌恶和嘲讽。

谢暄自顾自地下床，“我去洗——”说着便也不回地拐了浴室，里面的灯亮了，很快传来哗哗的声——

周南生没法，一边小小地抱怨，“真是，你小心冒了，这时候洗得什么时候啊，怎么神经兮兮的？”

周南生不解，“怎么了？”

“你要喜，拿去好了——”谢暄无所谓地说，低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