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不好，因为他不会装甜卖乖摇尾乞怜，所以从前挨的打、挨的饿更多。

房门被轻轻推开，影十一端着药碗回来，匆匆放在桌上，得了耳垂。

郑炎默默张嘴喝了，忍着难耐的苦味，若能一直有哥哥在边，他宁愿每天都喝这些苦药。

“还难受吗宝贝。”影十一坐到床边，摸了摸郑炎微的额，牵起发的小手，住脉搏诊了诊。

郑冰抿了抿嘴，眨着睛望着影十一，他也想被叫“宝贝”。

影十一用温凉的手心给郑炎冰了冰脸，郑炎忍不住用脸颊蹭影十一的手，依赖地钻他臂弯里，乎乎像个还没断的小狗。

郑炎着糯枣，安静地躲了影十一怀里。每次被哥哥抱着都觉得天地静谧，希望一辈到死就这么被哥哥抱着。

影十一把郑炎卷成一团抱在怀里，把脸颊贴在他额上，轻轻拍着他:“别睡，药还没喝。”

郑炎窝在寝房里，透过隔断的窗棂望见郑冰在哥哥面前卖乖，垂下睑，缩了回去。

“不忙，我晚上才值。”影十一把郑炎乎的小手放回被窝里捂严实了，“只是风寒，不严重，喝了药就好了宝贝。”

郑炎刚刚松懈下来的忽然又绷，慌张又茫然地看着影十一。

影十一心里颤了颤，俯亲了亲他额:“谢谢宝贝，哥哥习惯了。”

连哥哥都偏会撒的郑冰，就更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这颗小石了吧。

郑炎忽地惊醒，诧异地瞪大睛望着影十一。

“嗯。”郑冰乖乖，拉住影十一的衣袖，眨着睛问，“哥哥好累的吧，哥哥也休息，郑冰心疼。”

几日的风寒让郑炎有些嗜睡，朦胧中一轻，被连着棉被卷起来，抱怀里。

影十一托着郑冰腋下把小孩抱起来，抱了里屋，放在了外室里，蹲下、捧着乎乎的小圆脸嘱咐:“哥哥去照顾郑炎，郑冰自己在外边玩好不好？”

最后一滴药汤被了中，一颗枣便接着了嘴里，甜香冲淡了苦味。

其实郑炎已病了好几日，他却默默忍着不说，尽量躲起来不和影十一亲近，等到影十一发觉时，郑炎已经很不舒服，有些发了。

他缩棉被里，盖住脸，把自己藏起来。

郑冰有些委屈:“哥哥为什么赶我来。”

“听好了

郑炎摇摇:“我好了，哥哥去忙吧。”

郑炎默默转过，躲床角里。

影十一抱着怀里的小汤圆，轻声哄:“郑炎，哥哥生气了。”

“因为哥哥不想让冰宝贝也病了。”影十一哄，“你乖，哥哥一会儿来陪你。”

“把药喝了。”影十一端过桌上晾得温的药汤，喂到郑炎嘴边，“一喝光，喝完了有枣吃。”

他也渴望被，可是那些讨喜的话，郑炎努力了很久也说不，他只会像一颗安静的小石一样，默默等待着有人注意到自己。

郑炎蜷缩在被窝里，安静看着窗外，不说话。

影十一觉到了他的张惧怕，一边隔着棉被挲着瘦小的脊背安抚，一边低声问:“生病了要告诉哥哥，为什么要自己忍着？”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郑炎没有抬，低着，目光落在影十一细长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