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师扶了扶镜，用话筒对玻璃墙那边说，“这样吧，我们半句半句来。”

刚过六二十，小安把半死不活的他从被窝里拉起来，他洗漱，例行晨练之后去录音。“舒说了，你得先开始，不然会拖累别人。”

“既听不准也唱不准。”

“小时候没学过？”

两个小时后，录音师终于放弃，让邱依野放下耳机来。邱依野坐在他旁边时手脚还是冰凉的，讪

贺坤咳了一声，端正表情，“听不准还是唱不准？”

邱依野对一切跟音乐相关的东西都有敬畏之心，更别提小厅里的三角钢琴看上去就跟过去的贺坤本人一样不可攀。他之前坐在主客厅的沙发上特意欣赏过，当夕穿过落地窗边的薄纱，照在胡桃木古董钢琴老派镂空掐丝乐谱架上，时间仿佛都能为这一刻慑人的丽停止淌。

虽然有一两个地方的音听着是怪怪的，但邱依野的心依旧得很快。他想，会音乐的男孩果然撩人。他应该找个合适的日，跟贺坤谈谈情。

怪不得，去年的陪跑试镜就在荣泰大厦。他当初没被选成粱生的儿，最后却要去客串回忆杀里粱生的二叔，可见他跟这个剧组还是有缘。

“今天不是去公司么？事多？”

“嗯，有疲劳。不过大概主要是心理疲劳。”

贺坤笑够了，拍拍邱依野的肩，“来，给你弹一首，抚你受伤的心灵。”

才上任，他还有时间。

他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觉得很熟，“录音室在哪里？”

邱依野白翻到一半，给贺坤一句呵呵。

“嗓不舒服？”

舒妤应该是跟泓缘音乐的人打过招呼，录音师和音乐制作人都很淡定。

小安握着方向盘扫了一手机，“泓缘音乐，地址在荣泰大厦16层。”

半个小时后，录音师夹了烟，“我们两个字两个字来。”

被杨老师一个音阶一个音阶的纠正一天后，邱依野几乎觉得他这辈都不想要开唱歌了。

贺坤穿着宽松的棉麻质地居家服坐在古董琴凳上，像是在演穿越剧。他倒也诚实，“这琴摆在这里就是为了好看，你是它的第一个听众。还好你听不音准，它运到国内后还没调过音。”

邱依野甩下来拖鞋，光脚蹬了贺坤小一脚，“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贺总。”

邱依野赶给他拿纸巾，“喂，不至于吧。”

邱依野在心里祈祷，但愿今天的录音师内心足够大。

一录音棚，邱依野就把昨天学的东西都还给了杨老师。听了几遍demo后，试唱第一遍。两句歌词二十四个字，没有一个字在调上，节拍也完全对不上。

贺坤端着碗正准备喝，闻言手一抖，蜂梨顺着嘴角洒了来。

他拜托小安去买了一袋梨，晚上去汇嘉煮了一大锅梨，凉到室温加两大匙蜂，自己一碗，另盛一碗端给贺坤。

贺坤终于还是笑了起来，肩膀一一的，刚才用来梨的纸巾顺手接着笑来的泪。

“哎，声乐培训。这世上存在拥有绝对音的天才，就有我这样绝对无音的奇葩。不用安我，我还是骄傲的，连声乐老师都说我这样的人特别少见。”

“基础教育还是有的，只是从幼儿园开始音乐课就从来没及格过。我妈那时候还在，把我送去学钢琴和小提琴，后来两个老师都把学费退回来了。以前的老师可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