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路将好的蚝烙盛来，给男人：“帮我送过去。”

于路忍不住笑了：“的确不难。”要很容易，但是要得火候恰到好，却不那么容易。

那个男人抬看了一于路：“这个简单。”

男人看也不看对方，回到于路这边来，于路却是听得真切的，见他不动，估计他是不熟悉环境的缘故，也不指使他，便叫了在后边玩耍的于冰：“阿冰，去三阿嬷那里要两碗，大阿伯那里要

男人默默地伸手接过，端着往客人桌上去了，客人见蚝烙来了，就对男人说：“伙计，帮我去隔端两碗，再去那边要十个炭烧生蚝，再给我拿两支啤酒。”

又有客人过来，是外地的游客，这次要两份蚝烙，于路赶忙活。蚝烙虽然香脆可，但却比较油腻，打打牙祭、尝尝味还好，当主则不能，所以于路的手艺再好，这东西也不能畅销得起来，加之价格又贵，这就是他手艺再好，也赚不了大钱的缘故，说到底，还是客量太少了。所以他卖蚝烙的同时，还得兼卖粿条。

男人送完餐，回来还像桩一样杵在炉灶边，专注地盯着于路的动作，睛都不带眨的，生怕漏掉一分一毫。于路瞟了他一：“你想学？”

喜来光顾。蚝烙是本地的特小吃，几乎家家都会，但是会和得好是两回事，蚝烙最好的锅是特制的平底铁锅，当地人叫鼎锅，一般人家都没有，专门蚝烙的才备有，于路家这锅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从他爷爷起就有了。他家的蚝烙也算是祖传的手艺，有些别人不知的窍门，所以得也格外好吃一些。

岛上价便宜，一片蚝多的蚝烙售价是20块钱，现在的生蚝贵，蚝要十多块一斤，还要虾仁、薯粉等，所以也并没有多少赚，尤其是岛上游客并不太多。于路从早忙到晚，碰上旺季生意好，每月能赚个七八千，生意清淡的时候，一两千也是可能的，除了还利贷的债，还要供应小弟于南上学，养活三个人，手的，一什么意外状况就还不起债。

于路用的是传统的法，鼎锅了之后，先在锅底放猪油，撒上葱，舀两勺早已调好的红薯粉浆浇上去，摊匀，待粉始熟，浇上一层打匀的，再放上蚝仔、虾，刷上一层粉浆，待下层煎黄，翻过来继续煎至焦黄，锅前撒上香菜，香脆味的蚝烙就成了。吃时蘸上鱼、胡椒粉、辣椒酱等，外面焦脆，里面，极富风味。

于路将蚝烙盛在盘里，看着站在炉灶边的男人，递给他，示意他送去给客人，结果男人并没有伸手来接，于路不解地看他一，男人这才反应过来，端着盘送餐去了。

有人劝过于路，让他去大城市生意，那边消费，收肯定不少。于路也不是没想过，但知自己走不开，边还有两个拖油瓶呢，于南今年三了，每个月会回家来一次，于冰还小，去了外面人多杂，自己一个人又要照顾生意又要照顾孩，怕顾不上他，况且在外面也要租房吃饭之类的，那也是笔开销，租摊位需要本钱，动摊贩又到跟城打游击战，太不省心了。他打算等于冰再大一，到时候小弟中毕业了，上大学或者来工作，差不多都可以自立了，自己就可以去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