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收集消息是个好手，门大院里，若是主母的严，他的消息会略滞后或不全，但是市井之中，没谁比他更好更全更迅速。

买纸墨时遇到，距离有些远，打不了招呼，就细心挑选多份，自己用的，适合儿的，侄的，母亲的，妻的，不一而足，整个人温雅又细心。

他在这东风来前一刻，把人的路阻了，看那人是何等失意气愤，如同困兽悲鸣，才叫有意思。

隐隐有冷香传来。

“属下在。”

浅聊几句，评几句古，表现自己见识远。

当时他正在画画，听闻消息后形微顿，笔尖上墨迹渲染，一块山石着多了墨，不见嶙峋之，倒有几分憨态野趣。

纪仁德拿到贴后，关上书房门长了一气，眸里光闪现。

正月十一，纪家收到了一张贴，王家下的，请纪仁德明日到府饮宴。

因的的确确都是偶遇，碰着了就说说话，态度不卑不亢，尊敬有加，分别时也只是轻浅别，有缘再遇，从未有过任何要求，如此几次，王谦之看他的神越来越不一样，越来越满意。

磨合了两个月后，他对于主人的要求心底有数，送来的很贴全纪居昕心意。

钓鱼时遇到，因着时间长，就细细聊天，论史讲书，从古到今。纪仁德并没有一味地附和王谦之观，有时和他看法相同，有时却偶有小异，还就着这和王谦之争论起来，辩的天地失。

不是人刚刚布局，什么都没展开的时候，而是人家足了努力，万事备，只欠东风的时候。

纪居昕也不介意，因着这些消息，他很清楚能看到纪仁德每天在哪里，了些什么。

纪居昕一天天看着纪仁德这些天的布局，暂时没动声，只是随着纪仁德的举动，他让周大找了几个人，自称是纪府下人，在王家采买，办事时屡次现，结讨好。

“你去这件事……”

王家的贴下过来，是件大大的好事，纪居昕很快听说了。

纪仁德以为他的万无一失。没利益关系谁也不会去查他；而且这些事还真不是他自己的，都是他边那个文书‘自作主张’，就算事发，也与他没甚关系。

微凉的空气一冲，房间里的香显的有些腻人，虽是有些冷，纪居昕却没关窗，侧倚在窗侧，静静地赏着月景，独自一人竟也不觉得孤寂无聊。

纪居昕轻浅一笑，搁下了画笔，“周大。”

纪居昕这些天练字很有规律，酉时一过，就停下笔，等待着吴明送来的消息。

坏人好事最好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他提供帕，助李氏风起，李氏就

半盏茶的工夫，周大下去了。

但这几天却有些繁杂，分类不明，也没有加上主观的判断。想来是想扩大消息面，没时间判断。或者了解到他这个主，自有足够的判断能力，不需要他画蛇添足。

是墙外老梅。

纪居昕站起来，缓缓走到窗前，推开蝠结纹格的窗。

但很过瘾，光是想想，他就开心的不得了。

墨蓝天空中，星闪烁，无风无云，一弯上弦月安静挂在树梢，月华如霜。

好像……有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