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寅时，窗外雨淅淅沥沥。百灵从小憩中醒来，果然心上挂了事，人便警醒一些。随手调亮了油灯，百灵起正下床，屋外一人即时房服侍。

沙鸥清楚前公的，无奈叹一气，转而退，片刻后端一银盆，倒一盅才放温的洗漱茶，递予百灵。

南越是仅次于京都的第二大城市，地势开阔平坦，濒临海的地理优势，使得南越当之无愧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航运大城。南越城各方面确实繁荣，但寺庙却只有一座，那便是灵光刹。对于这唯一的一座庙宇，选址当然也是煞费苦心——建在桃山山。虽说山，但对于童年在群山环绕的扬州生活过几年的百灵而言，桃山不过一座小土堆。

百灵不禁叹一声。这娃娃纵然有再多跟自己的相似，但多话这一，却是与自己截然相反的。

或许正是以类聚吧，百灵沙鸥，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多少有些相似，这或许也是向来懒理琐事的百灵会手买下这孩的缘故了。当年在万众瞩目中，蓬门为君开首届魁的得主，竟然是百灵这一恬淡安然气息的角儿，当晚百灵便被冠以'白莲'号。在‘蓬门为君开’这般泥潭里，一张净恬淡的脸，反倒更能激起客人们的猥亵的望。

百灵虽然长得恬淡，但蓬门为君开，打扮香艳已成习惯。只是今日脂粉淡薄，眉间艳情褪却，取而代之的是低垂的睑也挡不住的虔诚。今日前往寺庙，邂逅秦爷是一个，但还有一个更不可说的，是百灵三年以来的持。

沙鸥跟着百灵已有两年，是百灵‘蓬门为君开’以来唯一一个亲自从贩市场带回的孩。想当初，看中的就是这双。只是当时这双中写满了懵懂无助，但其中的清澈与灵动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冷淡，只见他直视着舞台，似在思索，一双眸乌亮，此刻的目不转睛，平添一无名的执着情。

“公？公？”见师傅不应，沙鸥只好对着百灵涣散的神摆了摆手。“公，别神了，卯时左右秦爷便会到灵光刹，您可不能误了事。”

百灵有些许怔忡。

今年季候好，不过三月，寺外桃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开了个闹。加上初一缘故，卯时未到，前来寺里上香的人就已经络绎不绝，烟雾缭绕仿若仙境。

“才送走客人，床被都还没捂，公怎么就醒了？！时辰还早，再睡片刻也不耽误事。”服侍小倌劝。

“不可。”百灵私下向来话少。

沙鸥在成为红倌之前得以踏‘蓬门为君开’大门，还得谢靠上了师傅百灵这棵大树。虽名义上是师徒关系，但二人年龄差距不过五岁，只是优伶这一行都讲究品相，吃的就是青饭，倌儿还红着呢就要着手培养接班人了。师徒间多少有竞争关系，沙鸥虽单纯，但这两年蓬门为君开的明争暗斗也算让见识了人心叵测。

只是，不知

听到'秦爷'二字，百灵猛然回神。沙鸥果然机灵，看师傅不在状态果断拧了巾主动给师傅脸，期间还不停唠叨打听到的秦爷行详细。

百灵就着沙鸥端好的杯，了茶，仰漱时扫了一前的人。沙鸥本就机灵，难得师傅看自己一，眉立刻弯弯，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