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什么，慢悠悠：“莺儿你和我不一样，你从小长在扬州，应该没有我那么没见识。只不过是一块糕而已，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见过好东西了？”

赵莺莺没有往下问，显然让刘二一肚的解释没有地方说。只能拿针线等，真的和赵莺莺起针线来。

“人都说我娘疼我，她对外人再狠，对自家的儿女却是极好的。我当初也是那么以为的，于是家里劳累算什么呢，看看村里一般大的女孩过的什么日就苦也是甜了。”

“家里有困难我知，那时候能指望的就只有靠我赚一笔聘礼，好回老家度过难关。家里养我长大的，为家里奉献我没有二话。但是为什么是外室？之前已经说好了是嫁给一个卖烧饼的鳏夫，人家拿来的钱早就够娘他们回老家度过这一段苦日了——我对娘哭，让她别把我嫁给人外室，可是她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要听话就好了。”

刘二有些凄楚：“可是这是什么婚姻大事，这真是‘婚姻’吗？官府里我的籍在哪里？还不是在刘家，我就是这么不明不白而已。”

“哦。”赵莺莺简短地应了一声，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她本来还想借着针线的事情教一教赵莺莺，也好拉近关系。只不过赵莺莺明显也是有备而来，随携带盘大小的撑，上面有一副没完成的蟋蟀鸣唱图。这是拿给王家外婆看的功课，已经了一多半了，正好接着。

刘二这才想起来赵莺莺再老成、再机灵，那也就是一个小孩，自己最后说的东西她哪里明白。于是赶一角的泪，颜笑：“莺儿你还小，不知呢。”

刘二见她也针线，立刻笑着：“莺儿的什么，我来帮你......”

说着她苦笑：“就这样，村里的姑娘许多还羡慕我来着，因为我家女人少，家里要有人持，所以我不用下地。”

赵莺莺安静地听刘二说，刘二的意思她听一些来了。只不过这些想一半真一半假，换了另外一个人不知要多可怜她，到察真相的赵莺莺这里倒是十分寻常。

“可是——”刘二的声音陡然：“我后来才知，爹娘疼不疼的才不是从多分一颗甜枣，多给一个笑脸上看来的。这些非要在要关看，才能见到最真的一面。”

日果然是对比来的，赵莺莺百无聊赖地想。

“刘二娘说的什么，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赵莺莺睁着睛，不懂的样。

农家的女孩，若不是富裕殷实的，即便是没嫁人的客也要下田地。不过也有一分人家，他们看重、心疼女孩，女孩就可以在家养喂猪、照顾饭。这些活计或许一整天下来也很累，但是相对于‘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这又是轻松到不知哪里去了。

她并不需要赵莺莺的回答，自己接着自己：“我就是没见过好东西，莺儿你不知乡下地方是什么样。我家在老家并不是很差的人家，算得上中等，只是中等农人家的女儿又能有什么日。日日洗衣饭、扫地除尘、照顾弟妹...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就连晚上也要灯熬油三更天，在油灯底下针线。”